【掠夺者/詹莉】成为阿尼马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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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太冒险了——”莱姆斯将作业的羊皮纸整个摆到桌面上，用一把小尺子量着自己的论文。

“说得像我们害怕冒险似的。”詹姆用羽毛笔挠了挠下巴，又磓了磓身边的西里斯。“你说呢？”

“多此一举。”西里斯懒懒地回答。他身旁身材矮胖的男孩子疑问着重复了一遍。

“对，彼得。詹姆这话问得多此一举——莱姆斯的提议多此一举——哦，莱姆斯，你这么仔细量论文长度也是多此一举，教授们保准儿对你无条件信任。”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从莱姆斯手中抢过卷尺。

“所以我才更不能辜负教授对我的信任。”莱姆斯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依旧很坚定。“我不是胆小什么的，可是你们真不能冲动——至少要告诉麦格教授并且去注册——”他看了看公共休息室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被魔法部抓到阿兹卡班。”

“只要我们嘴都严就没有任何风险。”詹姆立即反驳。

“没错没错，”西里斯插嘴，“等魔法部那帮老骨头把文件批下来，我们都该毕业了。”

“而且那帮老骨头也未必是什么好人。”詹姆补充。

莱姆斯把皱着眉头把严肃的目光投向彼得——但他另外两个朋友也在做着相同的动作。彼得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莱姆斯，我觉得，我们应该服从多数。”

“你看，彼得都这么说了。”詹姆找到机会立刻反击，“我们对你毛茸茸的小问题守口如瓶，你可不能不帮我们保守秘密。”

詹姆故意放大的声音吸引来了他意想之中的效果：莉莉·伊万斯正和朋友挽着手经过：红头发的姑娘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对公共休息室内大声说话的行为很是不满；而她身旁的姑娘则是完全被吸引了——“哦，莱姆斯，你下次回家照顾你母亲时一定要把你的小兔子带过来——我们一整个寝室都在盼着它！”

“整个寝室？”姑娘们离开之后，西里斯说着捣了捣詹姆。

“不如猜猜我们会变成什么动物？”詹姆将挺直的后背瘫进柔软的座椅里，揉了揉并不温顺的头发——本来就支愣着的几撮此时支愣得更厉害了。

“想不出来，”彼得先开口，“不过我希望别太大，别太显眼，变成了动物被人盯着怪吓人的。”

“你可以是一只小仓鼠，还符合你的体型和气质——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大点，颜色亮一点，不要像我们家那样死气沉沉的。你呢，詹姆？”

“我吗？我本来……也挺想变一只大的，威风凛凛的动物，不过——”

“——不过现在想兔子了是吗？”莱姆斯问。

西里斯则是一脸痛心疾首：“清醒一点，詹姆。兔子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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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条被他汗涔涔的手心攥得有些发潮，莱姆斯犹豫地敲了敲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他代表朋友们来向麦格教授要图书馆禁书区签字——“你就说写阿尼马格斯论文想查些资料，她不会怀疑你的。”

他这几天一直很矛盾：成为阿尼马格斯无疑是个很诱人的目标，而且在这种混乱的年代说不定紧急关头能够保命；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能够成功的基础之上，虽然詹姆和西里斯都是很聪明的人，但麦格曾经在课上反复强调阿尼马格斯出错的危险性……可莱姆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确隐隐期盼着朋友们能够变成动物在月圆的晚上陪着自己。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麦格推开了门。“麦格教授，”莱姆斯尽力面不改色地复述着朋友们的说辞，“我在写您布置的阿尼马格斯论文，想去禁书区查一下资料，您能签下名吗？”他把写着书名的纸条递给了麦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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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讲述的成为阿尼马格斯过程出乎意料地简单，但同时又极为繁琐，而且咒语作用在自己身上，不能出半点差错。詹姆和西里斯互相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混杂着紧张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们计划等三年级的魁地奇赛季结束之后再含曼德拉草——总不能让詹姆一边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一边含着叶子——更何况他们还需要时间来准备各种原料。莱姆斯和彼得原本提议匿名从斯拉格吉格斯药房多买些原料，把鬼脸天蛾蛹悄悄混进来。不过詹姆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们都决定冒这个险了，那不再往上添把火多可惜。”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在圣诞节假期回家的时候就能够拿到几个。

与此同时，除了莱姆斯以外的三个人开始苦练咒语的发音：“我可不想因为哪次说错了咒语就重新来过或者永久半人半阿尼玛吉！”。詹姆和西里斯甚至隔三岔五往嘴里塞叶子来提前适应，彼得也尝试过，不过最终还是因为经常在吃饭咀嚼时一并将叶子咽下去而作罢。

最令他们头疼的是如何找到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地方的露水：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禁林，可是先不论他们中没人有时间能在禁林里花上几个整天的时间来观察确认阳光的照射位置，光是错综复杂的路线就不得不让他们考虑收集露水时晕头转向的自己先将秘密基地“污染”的可能性；再加上书中只说到七天内不许有人类涉足，却对其他智慧生物只字不提——禁林里可有的是马人——他们无人可以询问求证，更不可能把魔药的成功赌在概率上面；因此他们着实烦恼了好一阵。

——直到四人结伴去霍格莫德，莱姆斯将自己每个月都会在庞弗雷夫人的指引下住上几天的小屋子指给他们看。

“我一定是个天才——还有你，莱姆斯——”西里斯眼睛亮亮的，给了莱姆斯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刚刚说大家都觉得这房子闹鬼连幽灵们都不来是吗？”

莱姆斯愁眉苦脸地点点头，“邓布利多教授还特别鼓励大家这么传——”

“你想到我想到的东西了吗？”西里斯欣喜地转向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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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露水的过程有些滑稽——不过这只是在他们自己看来。对于叽叽喳喳出来散心的学生来说，他们并没有大胆到敢凑近这座近几年闹鬼闹得厉害的小屋；即使有路过的人抬头看向他们，也只能看到莱姆斯和西里斯各自对着空气举着魔杖，似乎是研究咒语手势入了迷一般，一旁的彼得则是紧张地东张西望。

漂浮咒真是个实用的咒语，詹姆在和隐形衣一起浮到空中被两位朋友控制着慢慢靠近尖叫棚屋的花园的时候想。虽然房子本身年龄并不大，但是院子显然是很久没有被任何人打理甚至光顾过。杂草丛生，植物的茎蔓蓬松地一层覆着一层，没有任何被压倒或碰触的痕迹：这的确是一个收集露水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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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将露珠抖落进小药瓶时他看见了和朋友一起来看尖叫棚屋的莉莉（“这姑娘胆子还真大”詹姆想），而手抖了一下洒出了一点以外，所有的原料准备都无比地顺利。詹姆并没有费多少精力就将家里伪装成了地精泛滥的样子，然后又在一片狼藉中趁老波特夫妇不注意从角落的碗柜里顺走了一些材料。

三个人在满月时开始含曼德拉草的叶子——这让莱姆斯有些遗憾自己无法见证朋友们一项伟大违规成就的开端——然后在离开学校之前的月圆之夜披着隐形衣悄悄潜到黑湖边开阔的位置，对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把叶子拿出来，浸没在了装满各自唾液的水晶小瓶子里，又往小药瓶中加入了各自的头发和一银茶匙詹姆早就备下的露水和鬼脸天蛾蛹。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又一次披上隐形衣，来到了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对面，将药瓶藏在了隐蔽的小房间。

回到寝室的不顺利似乎昭示着他们第一次尝试的结局——莉莉大晚上还窝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里：“我记得莱姆斯不在的时候你们很少出去。”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缺了人的小分队。

“得了吧，伊万斯。”詹姆试图反驳，“你又没成天跟着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想突然逛逛学校？”

莉莉像是被冒犯到一样抿着嘴：“好吧……如果你觉得课上哈欠连天的彼得不够显眼的话——我本来是想劝你们不要乱跑，可能会遇到危险——是我白费心思。再见。”姑娘干脆地说，又甩了甩自己的红发，径直回宿舍了。

 “她为什么上课要看你！”詹姆一个暴栗敲在桌子上，将西里斯和彼得都吓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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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尝试果真不顺利，就在他们刚刚回到家里、还未来得及用猫头鹰互相提醒不要忘了每天都要赶在太阳之前起床以方便在日出日落时念咒语的时候，第一场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就来了。

詹姆心情爆炸地将刚刚写好的提醒信件撕碎，又提起羽毛笔，潦潦草草地在一张纸上写下：“等到回学校再说——”让家里的猫头鹰带给莱姆斯和彼得，然后抓起扣在桌面上的镜子：“西里斯！”

显然对方也在期待着詹姆，瞬间出现在了镜子面前。“这太不巧了，是不是？都几个月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西里斯苦笑着。

“我们得开学前搞，这样有至少一整个学年的时间来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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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开学时他们将一个假期之前藏好的小瓶子翻了出来——那是三瓶暗红色的魔药，显然错过的时机让他们失败了——然后将新的一个小瓶子放了进去。

这一年的雨水很多，可是不论他们怎么期盼，天空就是不疾不徐地往下滴水，雨水很多，可没有任何一场算得上暴风雨。他们从九月等到了六月，詹姆和西里斯先后在魔杖尖端指着胸口念咒语时感受到了强烈的第二个心跳，这令彼得十分焦急。

“如果我们往有求必应屋里面偷渡一只雷鸟再施气象咒让房间下雨怎么样？”詹姆跃跃欲试地提议。

下一次暴风雨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升入了五年级，这次四个人没有一丝犹豫，伴随着第一声裹挟着闪电的响雷就拉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詹姆和西里斯的魔药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而彼得的则是惨淡的粉白色。

“对不住了，伙计。”詹姆和西里斯拿了魔药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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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莉莉有多大的可能性喜欢鹿？”两个伙伴成功后的第二天詹姆不厌其烦地向朋友们提出这个问题，西里斯则是不停地嫌弃自己的颜色太暗了。

“詹姆，你自己去问问不就好了吗。西里斯，你的颜色可是你的姓氏啊。”彼得尖声尖气地回答，得到了詹姆一声心事重重的叹息。

“说得像我多爱我亲爱的家族似的。”西里斯嘀嘀咕咕，又用肩膀撞撞莱姆斯：“你就不生气？眼见你好兄弟为你做的事红利马上要被人家姑娘抢走了。”

莱姆斯笑着摇了摇头，朋友们成功的喜悦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反而是詹姆沉下了脸，“彼得，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轮流监督你早起念咒语，不许偷懒，不许念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