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时日里阿不思将他的精力投入了学术研究。比起戈德里克山谷里的邓布利多家,霍格沃茨无疑是个更适合潜心搞研究的地方。尼可依旧和阿不思保持着联系,他们也在世界各地的学术会议上频频碰面,阿不思几乎是每一次都能拿出来让人眼前一亮的新成果:他有关龙血用途的研究可以说得上是进展飞速。
阿不思的情绪也在慢慢地好起来,从再一次的只谈论最近的科研成果到慢慢分享一些执教时的趣事,也愿意把自己有潜力的学生介绍给更多的人。他不再主动提起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曾经的密友,尼可和佩雷内尔也就善解人意地没有惹事去询问那位友人的近况。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像学术发展一样平和且美好。麻瓜界爆发的激烈战争无疑也在悄然撕裂着巫师们的内部团结,各国魔法部针锋相对的政策则让这些裂痕变本加厉。巫师和麻瓜、巫师和巫师之间似乎总有着一些难以弥合的矛盾,轻则法律执行司几小时的执勤,重则是一些原因不明的离奇案件,几个国家联手搜查也从没能得到什么头绪,哪怕是放在巫师报纸上也足搞得各国都人心惶惶,直到下一桩更加引人注目的谜案强行把前一个遮掩过去。
勒梅老两口乐观地认为这些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不大:毕竟他们实在是深居简出,除了重大学术会议之外很少有人会邀请他们出门;而破坏安宁的人比起大庭广众,一般会更乐意寻找一些隐秘的机会悄无声息地下手。因此即便他们对阿不思的能力一百个放心,勒梅夫妇还是常常在见到阿不思的时候和他分享最近的异闻,又提醒着他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他知道阿不思这些年和各国的巫师都有打交道,怕被人盯上。
阿不思有些僵硬地向他们表达感谢,似乎听进去了他们的话,又好像想补充点儿什么。多少是有些心不在焉,尼可总结,佩雷内尔猜测他们是不是有些过于啰嗦让阿不思感到了尴尬:即便他向来非常有礼貌,可那也毕竟是个闪耀着独一无二天赋的年轻人。
阿不思的回应似乎验证了他们的想法,再次拜访时他征得了勒梅夫妇同意,给他们的住所添加了好多重保护咒语,又送给了勒梅夫妇一张朴素的泛黄旧照片*。“我在上面施了魔法,遇到危急情况我们可以用这个联络。”勒梅夫妇将这视为一种委婉地逃避他们更多唠叨的说辞以及对于老朋友托付人身安全的信任,于是一直将这张照片放在衣服的夹层里随身带着——还好,他们双方都没有碰到需要动用这张照片的情形。
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们一般幸运,也不是每个国家都如英国一般能神奇地躲过一连串恐怖袭击般的离奇事件。
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各国魔法部花了十几年*才找出那些离奇案件的幕后主使——或者用更加贴近现实但令人胆颤的说法是,这一系列离奇案件的幕后主使在耍了世人十几年搞得人心惶惶后,终于心满意足决定走到大家的视线之下,慵懒又餍足地将这些谜题与他们带来的恐惧归于自己名下。
盖勒特·格林德沃。
勒梅夫妇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但他们不会任何渠道认识这么一位黑巫师——不,格林德沃这种人当然不会被任何学术会议邀请,报纸上也没有提过他学生时期获得过任何奖项——不像阿不思那样。
他们在转天就见到了阿不思。阿不思似乎休息得极其不好,他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甚至有两片阴霾若隐若现地挂在了眼下。是学生们临近考试压力大还是哪个调皮鬼又*闯了祸他不得不连夜帮忙说情?尼可看着日期掂量着。但阿不思只是摇了摇头,和勒梅夫妇解释了他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抉择又和主办方打了招呼就早早地离场了。
“或许是阿不思也在担忧着格林德沃的事情。”尼可对佩雷内尔说。佩雷内尔如梦初醒般德重复着:“阿不思和……盖勒特?”她敦促着丈夫找出之前与阿不思的往来信件,直到在那封来自戈德里克山谷的牛皮纸上看到了那个和这几天报纸头条上一模一样的名字。
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是少曾经是阿不思的好朋友。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是啊,能把全世界的精英巫师们耍得团团转的必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可哪里有那么多天才巫师呢?
这个认知又令佩雷内尔和尼可惊出了全身的冷汗——他们当然不觉得涌现在各国的可怖的新闻与阿不思有什么关系。可以那个孩子负责较真的性格,昔日的好友如今成为了各国报纸头条通缉的黑巫师,他也一定不会好受。勒梅夫妇思索着要不要向阿不思去一封信了解情况,又想起来阿莉安娜意外之后阿不思失魂落魄的样子和最近阿不思疲惫的状态。
再等等吧,勒梅夫妇达成一致,他们不想勾起阿不思的伤心过往。
阿不思的信于一周之后先一步找到了他们。“我很抱歉,一直以来我向你们隐瞒了太多的事情。”阿不思写道,“你们或许记得我曾经提到过我认识格林德沃。他那些主张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和我提起过,而我”他们看得出阿不思落笔时的犹豫,“帮助完善过他的计划。他想打破保密法,而我不排斥、甚至曾经怀揣着和他相同的希冀。我必须向你们坦白我曾经差一点儿就随他走上相同的道路——”尼可想到了阿不思在热情洋溢地向他们介绍格林德沃的同时展望着会面。“他极其聪明,也极其有说服力——如果不是安娜的事情让我从一切不现实的虚幻中清醒起来,或许你们印象中的我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一直希望格林德沃能用不那么暴力的手段来实现改变,而现实已经证明了我的痴心妄想是多么可笑。我必须尽力挽回我曾经的错误,不是吗?过去几年我结识了很多不赞同格林德沃主张的人,如果有必要,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保护更多的人——不论巫师还是麻瓜。或许,现在是时候了,单凭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各国魔法部已经很难阻止他的脚步,我们应该旗帜鲜明地为我们的立场奋斗。请告诉我你们是否愿意帮忙,共同抵抗格林德沃。期待着你们回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没有任何迟疑,尼可写下了同意的答复。佩雷内尔也接过羽毛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很快得到了阿不思在有着他们签名的回复后附上的回信。
“我无法向你们表达我的感激。如果你们还留着那张用于联络的照片,你们可以把它与一张你们的照片放在这封信上面,我施了个变化咒。”
勒梅夫妇依言照做,叠在一起的纸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天才的想法和创意。”尼可望着光芒褪去之后面前泛着金光的书,喃喃地叹道。随即他又是一阵后怕,如果阿不思没有从那个可怕的人身旁抽身——格林德沃真的那么有蛊惑力吗?就连阿不思也差点被他哄骗着走上歪路。
他急切地打开那本凤凰封面的书,封面在他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自动向两侧弹开。他翻至后面的正文页,那是一张张或是办公室或是家里的照片,每一张下面标注出了名字,他见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比如阿不思,比如伊法摩尼的尤拉莉,还有几个他认识的布斯巴顿教授;更多的是他不认识的,有一些是他叫不上来名字但似乎有点儿熟悉的卡斯特罗布舍教,他似乎还见到了一个中国名字——等他看过一圈翻回来,相片中的阿不思正坐在办公椅上朝他微笑。
“谢谢你们。”阿不思说,“有了这本书我们就可以更快速高效地沟通。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猫头鹰、尤其是跨国的通讯或许会变得不太牢靠。”
尼可和佩雷内尔将这本厚重的书收进了摆放珍贵物品的柜子里——就在魔法石的下一层。
老胳膊老腿儿并不适合到处拜访,更多的时候他们帮其他人在忙碌中传递消息或是一起商量对策:一个适合有太多空闲时间且经历了太多事情的老人的工作。他们不得不佩服阿不思对于格林德沃的了解:他永远是最能猜中格林德沃下一步行动的人,但这种近乎于未卜先知的能力却并不能让他开心起来。
格林德沃销声匿迹了一阵子,对比起其他人的放松阿不思反而是担忧更多。阿不思特意叮嘱了大家保持警惕,果不其然,他从拉莉提供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了异样,又特意委托了自己的学生去美国跑了一趟,戳穿了格林德沃变做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长的伪装。而在又一次的欢庆中阿不思依旧是摇了摇头,“他会逃脱的,这样不是关住他的办法。”
事实再一次验证了阿不思的猜测,没等拉莉设法将警告递进美国魔法国会,格林德沃就已然在被押往欧洲的路上逃之夭夭。
与此同时,有关克雷登斯,那个和阿莉安娜同病相怜的默然者的身世猜测甚嚣尘上,勒梅夫妇一些好事者朋友神神秘秘地向他们透露了几天前曾在港口见到过他身影的消息。没有任何迟疑,尼可通过联络书将这一信息传递给了阿不思。
“应该没有认错人,”阿不思判断,“纯血们认为他是莱斯特兰奇家那个丢失的婴儿,克雷登斯一定想自己去法国确认一番。”他又思索了一会儿,“你介意我把你的住址分享给纽特吗?我想让他再帮忙跑一趟,如果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还麻烦你们帮忙接应一下。”
他们当然不介意,不过:“他真的不会介意吗?”佩雷内尔问,她指的是纽特,他们从报纸上读到阿不思是以归还一只雷鸟为由劝动纽特去美国的,她不确定纽特会不会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
阿不思摇摇头:“我了解纽特。他只是不想惹上太多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但他非常善良也非常有原则……更何况,莉塔是他一直以来的好朋友。”
*这里是私设照片被施了特殊的魔法(实际上某种程度上也是,大概一种和D.A.硬币类似的原理——HP Wiki)。保护咒语那里也是私设,AD给纽特勒梅家地址时提到reinforced with enchantments,感觉这个安保在AD看来至少是惹急了GG也一时半会儿不太用担心安全的级别,嗯,主观一下,觉得能这么厉害的非AD不可。
如果想更严谨论证需要考虑到哈7里凤凰社without AD在魔法部倒台前可以搞出能拦住伏地魔的透明大肥皂泡,假设法国魔法部很给力定期派出古建筑保护小分队(bushi)……但想象一下一拨傲罗/其他职员什么的分批次定期来勒梅家门口伸出魔杖指指点点施保护咒语就感觉有点儿戳笑点,而且不太符合我对勒梅老两口大隐隐于市中心的刻板印象……以及FB2结尾那句说整个巴黎可能会被毁掉,嗯,让我们为了嗑这么设定一下。
*私设
*又,上一次的锅名义上是纽特的。纽特:我戏份这么早的吗?
以及叠甲:勒梅夫妇视角,不是上帝视角,所以旁白不能直接等同于客观事实或我的想法。
拉莉和刘洮的那两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