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indeldore】老朋友(上)

熟悉我的朋友或许又可以猜到:标题中的老朋友指的并不是俺们cp……
以及,一切依旧感谢Mr A


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巫师了,他的妻子也是。

当然,他们从来不觉得多活了些年头的人就一定更智慧——相反,把这句话当作真理的人才是老顽固。他们向来乐意和各式各样的年轻人交朋友,那样充满活力的年轻的头脑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只可惜太多的年轻人或是被巨大的年龄鸿沟吓退了脚步,忘记了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老态龙钟的样子;或是不敢想象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很久以前也曾经精力充沛神采飞扬——即使他们内心依旧保持着年轻;又或者是自己炼金术师的名头听起来太过古板,显得不太平易近人。总之,年轻的巫师们总和他们保持着非常礼貌的距离,也因此勒梅夫妇并没有特别多的忘年交。

但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美丽的例外:他有着惊人的天赋。梅林最精妙最复杂的魔法啊,即便勒梅夫妇活到了这般年纪也未曾见过更加出类拔萃的小巫师。他有幸在开罗亲手把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颁发给这位未来无比光明的年轻人。尼可·勒梅坚信,只要阿不思乐意将精力投入到炼金术研究中,他的成就绝不会亚于自己——当然,这也不代表尼可硬要劝说阿不思和他一起搞研究。尼可无疑非常乐意,任何有着正常头脑的人都会欢迎这样一个天赋异禀而又礼貌善良的孩子一起共事;但他并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阿不思身上,他一定收到了无数的工作邀约,阿不思一定会选择一个他最心仪、也最不会浪费他天赋的方向。

他还不知道阿不思最终决定去哪里工作,不过他不会好奇太久。霍格沃茨的猫头鹰给他带来了阿不思的信件,他即将迎来N.E.W.Ts——阿不思一定会拿到一排整齐的“O”,尼可对此无比确定——在这以后他打算和一名叫做埃菲亚斯·多吉的同学一起周游欧洲。或许,他也即将再认识一位年轻的朋友,尼可想。阿不思还在信中简单地介绍了他炼金术研究的最新进展,以及——“我们计划在最后一门考试的一个星期之后动身,如果您恰好有时间方便见面讨论那将再好不过了。”

尼可充满期待地准备着又一次会面,他贴心地让猫头鹰帮忙给阿不思带去了自己在蒙莫朗西街的住址,又早早地买好了四张国家音乐社团*的演出票,他知道阿不思一向很喜欢室内乐。

意外发生在阿不思考完试第二次寄来猫头鹰信件的七天之后——

尼可刚刚将一块切好的可丽饼递给佩雷内尔,还未等张口,猫头鹰焦急拍打窗户的声音就敦促着他离开了餐桌。如果尼可没有记错,此时的阿不思和多吉应该已经抵达了希腊。尼可一边颤抖着拆信一边希望事情不要像猫头鹰的状态那样糟糕,他知道希腊近来不太安稳,但应该也不至于对两个已经毕业的巫师造成什么困扰——尤其其中一位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不思寄来的信非常简短,可内容却远比他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都要可怕。

邓布利多家发生了意外,作为家里最年长的人,阿不思必须放弃旅游的计划回家,对于临时爽约他表示万分抱歉。

尼可从来没见过阿不思如此潦草失魂的笔迹。他对上了佩雷内尔关切的目光:“我们的小朋友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过段时间才能见到他了。”

阿不思几天之后才回复了勒梅夫妇关心的信件。他似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字体也恢复了以往的细长的、套着圈圈的样子。“我的母亲因为回火咒意外去世了,而我的妹妹身体很弱……很抱歉我近些年都得照顾阿莉安娜不能离开家。”

梅林啊,尼可和佩雷内尔震惊于邓布利多家的不幸,又很难不为他们年轻的朋友感到万分惋惜——一年到头被迫宅在家里不得出门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发生也应该是在他们这样年纪大、身子骨不太硬朗的老人身上,而不是一个刚刚毕业完全没有来得及施展才干的十八岁的少年天才。

他们还记得在开罗见面时阿不思谈起未来时跃跃欲试、充满希冀与雀跃的神情。他们也或多或少地听到过一些珀西瓦尔的事情,少数哗众取宠的媒体执拗地对于阿不思的学术成果装聋作哑,却无比热衷于八卦他的父亲因残忍伤害麻瓜而被投入阿兹卡班的过往。勒梅夫妇对此嗤之以鼻,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至少在珀西瓦尔不能照顾他的孩子们这一点上说了实话,否则阿不思不会仅仅因为母亲的离世而长久地被困在家里。

他们回信劝说阿不思将妹妹送至照顾人更有经验的圣芒戈医院,又向阿不思介绍了有名的治疗师朋友和魔药大师,不过这些都被阿不思礼貌地拒绝了:“我无法解释我有多么感激您提供的帮助,可我翻过了各种书籍,没有找到对症的。阿莉安娜的情况非常特殊,魔药和治疗师能做的恐怕非常有限。而且,我也不想违背我母亲的遗愿——同样很抱歉我得对此保密。”

勒梅夫妇直到一个多月以后才知道坎德拉·邓布利多的遗愿到底是什么。

取消的欧洲旅行没能中止阿不思和勒梅夫妇的学术交流,阿不思在照顾妹妹的同时挤出时间继续着他的研究。不幸中的万幸,炼金术的研究不会被一个逼仄的小房间限制住:在这一点上,勒梅夫妇有着充足的发言权。

他们大概和阿不思保持着一周两三次的沟通频率。起初阿不思仍在为母亲的意外感到郁郁寡欢,他们总能感受到阿不思那种掩饰不住的、透过字迹或是用力不均在牛皮纸上戳出的洞都能感受到的愤懑——阿不思相当务实地将交流的内容牢牢控制在学术交流上,鲜少提到未来;少数几次他说到接下来的计划也只是提到了论文的发表,而对他一向热衷的学术会议和与其他研究者的会面闭口不谈。

这种情绪似乎在几星期后的某一天被一扫而空,那天之后阿不思的每一封信都再次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甚至几次三番地提到了不久以后他或许可以带安娜一起来拜访。尼可和佩雷内尔深思熟虑之后终于决定在下一封信中问了阿不思是不是妹妹的身体情况有了好转。

“亲爱的尼可和佩雷内尔,

我一直都在考虑和你们说但总是有些害怕过于突兀。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是巴希达·巴沙特的侄孙,也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你们无法想象他是多么优秀和引人注目!)——和我,我们一直在讨论将默默然从阿莉安娜身上剥离。

我很抱歉没有早些告诉你们我妹妹是个默然者,她小的时候被几个麻瓜男孩欺负过。我父亲是因为给她报仇教训了那几个麻瓜才被关进的阿兹卡班。我的父母一直非常害怕别人觉得她太过危险会强制把她永远关在医院里,因此我父亲宁可不给自己做任何辩解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她的情况。我母亲也一直严守着这个秘密,但是她错误地估计了阿莉安娜身上的默默然的力量,因此出了前段时间的意外。我们家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所以我也恳请你们也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盖勒特和我查阅了资料,不论能力如何,默然者的寿命一向都不长。我们都认为不能再放任默默然影响她——事实上,我们正在考虑剥离默默然。虽然鲜有先例,但我想有盖勒特在,我们一定是可以成功的,阿不福思最近放假在家也能帮我们安抚阿莉安娜,或许这能让我们有更大的把握。

当然,盖勒特和我还在讨论该如何安置被剥离的默默然,它实在是太过强大又太过危险,我们必须确保任何人都无法接触到被剥离的默默然。你们了解荷蒙库鲁兹*吗?——很抱歉这样直白地问出来,我们在考虑用它作为剥离出来的默默然的载体,它或许可以够承受住这样的魔法力量。

希望很快可以和盖勒特一起带着阿莉安娜登门拜访的,

阿不思”

勒梅夫妇匆匆地浏览着这封信,在看到括号中的内容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会心的笑,他们当然能够想象那位素未谋面的盖勒特会是多么光彩照人——他们只需设想出一个长相不同的阿不思。可是这样的笑意并没能维持多久:邓布利多的家事太过于沉重;阿不思和密友的计划也太过于天马行空。可这毕竟是关乎阿不思妹妹命运甚至性命的决定,作为外人的勒梅夫妇自认无权置喙,也实在对阿莉安娜的状况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荷蒙库鲁兹是个极其鲜为人知的炼金术概念,但尼可对于阿不思和盖勒特想到了这些并不意外:他们毕竟是那样敏锐而聪慧。佩雷内尔用魔杖点了点信纸的边缘,又小声地施了几个“原形立现”,来信一动不动。

尼可询问地望向妻子。

“我只是想确认他们真的要……用魔法创造出这样的生命未免太冒险了。”她谨慎地评价。

尼可懂得妻子的意思,他们一生都在通过炼金术来探求魔法与生命的关系,也因此对于生命有着独到的看法和超人的敬畏。所谓巫师创造出来的物种大部分是由其他魔法生物繁育而来的,而另一些诸如阴尸,则还算不上一种“生命”;荷蒙库鲁兹则不同,这或许是眼下能实现的最接近“用魔法创造生命”的方式了。勒梅夫妇曾在浅尝辄止地了解这一领域之后默契地一同停在了实践面前,而现在两个非凡的年轻人对着这个尘封已久的古老魔法跃跃欲试。

“亲爱的阿不思,”勒梅提笔写道,“很遗憾我们不能为你妹妹的情况提供更多的建议,但我们非常理解你想将这件事情保密的心情。我们也仅仅在文献中读到过荷蒙库鲁兹,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将相关的手稿寄给你,但我们仍然希望你们可以谨慎考虑:如果用荷蒙库鲁兹承载默默然——默默然过强的力量或许会摧毁这个荷蒙库鲁兹,正如默默然摧毁巫师一样。根据我们的了解,被剥离人体的默然兽是无害的,你们只需要创造一个能将它和所有人隔离开的环境……这将会是一个简单且稳妥很多的办法。

希望一切都顺利的,

尼可和佩雷内尔”

对阿不思隐瞒学术上的信息是没有意义的。只要阿不思想,他早晚都可以查到——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和他比肩的朋友。

勒梅夫妇原以为剥离默默然会像预想中一样顺利,然而厄运似乎并不愿就此放过阿不思。他们与阿不思的通信毫无征兆地断了一个星期后猫头鹰带来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信。

勒梅悲伤地望着那张被眼泪打湿、字迹已经变得模糊的牛皮纸。那个曾经能让阿不思和阿莉安娜都重获自由的绝妙主意如今却成为了一切灾难的导火索:阿不思后悔将默默然分离了出来,如果阿莉安娜还是默然者,她至少不会在那场冲突中丧命。

勒梅夫妇终于又在一个多月之后看到了阿不思。

但他看起来和开罗那时候很不一样,不仅仅是瘦了一大圈,阿不思原本挺立的鼻子如今中间扭曲着断了一截。佩雷内尔关切地询问,阿不思只是悲伤地摇了摇头。

他们终于知道了阿不思最终的就业选择,他主动向布莱克教授提出了留任霍格沃茨的申请。“那……你那位朋友——”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过他有着一些……计划……我不确定他会如何实施,我或许犯了很大的错误……”


*Société Nationale de Musique,谷歌告诉我它卖德彪西的票,谷歌还告诉我德彪西写过室内乐……(对乐理一窍不通)

*Homunculus的音译。奥瑞利乌斯=炼金术崽儿这个现在在我这里锤死。

*后知后觉写法有点儿类球2(自我吐槽:蹭了个大的),先给出一个短期的剧透然后写这段时间内发生的故事。Emmm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过写的时候下意识这么写了……

以及立个flag,等我会画画了,要画个这个。

分镜1:建立血盟 1899年 GG/血盟/AD
分镜2:1927-1938年之间的某个时候 GG/克雷登斯/AD
分镜3:GG在纽蒙迦德/福克斯和AD在办公室
分镜4:GG在纽蒙迦德/凤凰挽歌/白色坟墓
分镜5:国王十字车站

(相当于提前备份个脑洞,防止Homunculus理论被广泛接受后撞梗……)


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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