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个项目
魔法史学家的回信在第三个项目举办的当天早上抵达了格兰芬多餐桌。她的确是个又耐心又和善健谈的老人，哈利想，怪不得她能从那么枯燥乏味的历史中整理出那么一份大部头的《魔法史》。巴希达不仅收下了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徽章，而且给赫敏的回信都非常得诚恳，诚恳到抛开年龄地位不谈，哈利甚至不知道她是真的对S.P.E.W.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是看出了赫敏文字中过于高涨的热情，不忍打搅才好言安慰。
而赫敏早就准备好了几封完全不同的信件来应对巴希达可能持有的态度——天知道他们每天除了上课之外还要准备三强争霸赛练习咒语，要讨论伏地魔，要讨论格林德沃有多累。可赫敏依旧精神奕奕地坚持要哈利和罗恩一起检查她的措辞是否有漏洞：“看在梅林的份上，这又不只是为了S.P.E.W.！你们到底还想不想问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情？”
不过他们很快就失去了三个人讨论的自由：韦斯莱夫人、比尔和查理作为哈利的家人来到了霍格沃茨观赛*，并且在午餐的时候和其他在学校的韦斯莱们共同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依旧是格林德沃。哈利猜想霍格沃茨之外有关格林德沃的消息也是在满天飞，看看预言家日报发新文章有多起劲就知道了。
“亚瑟叮嘱我一定要告诉你们不要乱跑。”韦斯莱夫人说，“查理这次回来被部里盘问了好久……”韦斯莱家的二哥点了点头，“哪怕是亚瑟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都在加班，严格排查一切可疑行迹。”
“可是格林德沃又不会把自己变成什么麻瓜的东西混进英国。”弗雷德大大咧咧地说。
“如果他这么做，会被我们笑话一辈子的。”乔治接道。
韦斯莱夫人责备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读报纸？格林德沃的主张对于麻瓜很不友好，而邓布利多又一向对麻瓜很友善。说不定他会从麻瓜那边入手来给邓布利多一个下马威——”
“目前有线索吗？”金妮饶有兴趣地问。
韦斯莱夫人摇摇头，“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一丝踪迹——”
“——就算是有，魔法部也很难真的捉到格林德沃。”消失了一会儿的比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坐在哈利对面。
“为什么？”哈利问，“难道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各国魔法部不是一直说要把他缉拿归案？邓布利多——”
“——上次是在决斗中赢了格林德沃。”比尔“咕咚”喝下了一大口冰镇南瓜汁，继续说道：“在决斗中胜出和满世界找到这个人再把他打晕扔到一边可不是一回事。格林德沃不可能再答应一次决斗——哪怕他出面答应了，英国这边也不好办。魔法部一直在跟其他国家宣传《国际禁止决斗法》*，结果碰上了这么个节骨眼……反而把自己给坑了。”他压低了声音，“福吉因为这个很不高兴，认为这丢了他的面子。”
“你怎么知道？”赫敏疑惑，“我以为这会是部里的秘密消息？”
“欧洲大陆那边都传开了，古灵阁那些妖精们天天在说这个。”比尔耸肩。
“那我们只好希望格林德沃坐牢坐废了。”罗恩说。
巴格曼说得没错。当他们晚上再次回到礼堂用餐的时候康奈利·福吉并没有出现在教工桌子旁，邓布利多也缺席了晚餐。“看来邓布利多真的很忙。”赫敏悄悄对哈利和罗恩嘀咕着。
除了校长老师们以及卢多巴格曼之外，教工桌旁还有一对哈利不认识的瘦高巫师，男巫脸上有些雀斑，他身旁的短发女巫神情严肃——哈利差点以为他们是韦斯莱家的远亲。韦斯莱夫人也觉得他们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无所谓，”罗恩嚼着煎牛肉含混不清地说道，“等比赛开始他们介绍裁判就知道了。”
晚餐比平时丰盛，但哈利没有吃下多少，因为他现在真的感到紧张了。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终于出现在教工桌子旁，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哈利站起身，格兰芬多的学生一齐为他鼓掌，韦斯莱一家和赫敏祝他好运。他和塞德里克、芙蓉、威克多尔一道走出礼堂。
“感觉还好吗，哈利？”他们走下石阶的时候巴格曼问道，“有信心吗？”
“挺好的。”哈利说。这可以说是真话，他确实很紧张，但他不断在脑子里温习练过的那些符咒，全都记得，这使他感觉好多了。
他们走进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五分钟后，看台上开始进人。数百名学生鱼贯入座，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话语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天空现在是澄澈的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海格、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走进运动场，向巴格曼和几位勇士走来。他们帽子上都缀有闪光的大红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红星在厚绒布背心的背后。
“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
勇士们一起点头。
“好，你们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对四位巡逻队员说。
“祝你好运，哈利。”海格悄声说。四个人朝不同方向走开，分布到迷宫周围。这时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于是他那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便在看台上回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学校！”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学院！”又是一阵掌声。“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
哈利能辨认出韦斯莱夫人、比尔、查理、罗恩和赫敏在看台中排礼貌地为芙蓉鼓掌。他朝他们挥挥手，他们也笑着朝他挥手。
“同时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推迟了比赛，并且在裁判阵容上进行了一些小小的调整。克劳奇先生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席今天的比赛，而福吉先生也因为魔法部的事务过于繁忙而不得不拒绝我们的邀请，但是，我们有幸请来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他和他的夫人蒂娜——”观众欢呼着，哈利看到晚餐时见到的那两位陌生巫师站起了身向观众示意着，男巫似乎有一些对于收到过多关注的不自在。“——接受了邓布利多校长的邀请。斯卡曼德先生是霍格沃茨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材、同时也是畅销书《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蒂娜曾任美国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主任。”
哈利和罗恩隔空会心一笑，赫敏一定激动坏了，这么短时间之内居然先后结识了两位教材作者。
“除此之外，纽特曾经在蒂娜的协助下于1926年在美国逮捕格林德沃并将其关押。*”看台上的观众议论纷纷，哈利在一片嗡嗡声中看向邓布利多，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所以，”巴格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说道：“即使外面的世界惊心动魄，在场的各位观众也可以放心地观看比赛。”
“现在……哈利和塞德里克，听我的哨声！三——二—— — ——”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里克急忙奔进了迷宫。
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了乌黑的影子，不知是由于树篱又高又密，还是因为施了魔法的缘故，他们一进入迷宫，观众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哈利几乎感到自己又像到了水底。他抽出魔杖，念道：“荧光闪烁。”他听见身后的塞德里克也这么做了。
走了约莫五十米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两人对视了一下。
“再见。”哈利说完，就走上了左边那条路，塞德里克走了右边那条。
哈利听到巴格曼的哨子又响了一声，克鲁姆进迷宫了。哈利加快脚步。他选的这条路上似乎什么也没有。他向右一拐，匆匆往前走，一只手高举着魔杖，想尽量看得远一点儿，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远处传来巴格曼的第三声哨响，几句勇士全都在迷宫里了。
哈利一路上遇到了摄魂怪和炸尾螺，期间他听到了芙蓉的惨叫声，或许她已经出局了——然后又从行事诡异的克鲁姆手里救下了塞德里克，一起用红色烟花标记出了克鲁姆的位置。
“我真不相信，”克鲁姆居然会使用黑魔法来对付塞德里克，他还记得赫敏对他说的克鲁姆的血亲死在格林德沃手里。他原以为克鲁姆会憎恨黑魔法，“我还以为他挺不错的呢。”哈利盯着克鲁姆说。
哈利和塞德里克又一次分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自己解出了一只斯芬克斯的谜语，又躲过了一只巨大的晕晕乎乎的蜘蛛，然后他看见了——
闪烁着诱人光芒的三强杯，就在离他不远处。
哈利剧烈地喘着气，没有其他人，是他——他要赢得三强杯了。他一时思绪恍惚，仿佛看见自己捧着它走出迷宫。他高高举起三强杯，耳边是人群的欢呼；他看见秋的脸上洋溢着钦佩的光彩，比以往更加清晰……最近的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他甚至很久都没有想起秋……
哈利走上前去，疲惫但是欣喜而坚定地握住了三强杯。他顿时觉得肚脐后面好像被扯了一下。他的双腿离开了地面，但他无法松开攥着三强杯的手，它拖着他在呼啸的风声和旋转的色彩中间向前飞去。
然后他重重地摔到了草地上，被那个十四年前背叛了掠夺者们，一年前又背叛了哈利自己的小矮星彼得挟持着参与并见证了伏地魔的复活。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悉悉卒卒声——哈利知道这是因为伏地魔触碰了彼得胳膊上的那个黑魔标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他们一个个走过来……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里等着。
圈子中的一人突然扑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饶恕我！饶恕我们吧！”
伏地魔冷笑起来，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倒在地上的那个食死徒痛苦地扭动、惨叫。哈利相信这声音一定会传到周围的房子里……快叫警察来吧，他绝望地想……不管是谁……不管怎样……
伏地魔抬起魔杖。受刑的食死徒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起来吧，埃弗里，”伏地魔轻声说，“站起来。你求我饶恕？我不会饶恕。我不会忘记。漫长的十三年……我要你们还清十三年的债，你现在就可以去还一些，等你你们还清才会饶恕你们。虫尾巴已经还了一些债，是不是，虫尾巴？”
伏地魔赏赐般地给予了彼得一只魔手，又继续巡视着围绕着他的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夫妇、麦克尼尔、克拉布、高尔、诺特……伏地魔低语了几句，埃弗里、麦克尼尔和克拉布“啪”地消失在空中；黑魔头继续一个一个扫视过去——
他走到了最大的一个空档跟前，用空洞的红眼睛打量着它，就好像有人站在那里似的。
“这里少了六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会付出代价的。另一个，我想是永远离开我了……他当然会被处死……还有一个仍然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他已经重新为我服务了。”
食死徒们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哈利看见这些蒙面人偷偷交换着目光。
“他在霍格沃茨，我那个忠诚的仆人，靠了他的努力，我们的小朋友今晚才会来到这里……”
“当然……”伏地魔拉长声音，嘴角挂着邪恶的狞笑，他的视线扫向哈利：“还有我们的新盟友……今天晚上拖住他的老对手邓布利多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回不到学校，不知道你已经被我那个忠诚的下属带了出来……”
哈利头痛欲裂，他尽力思考着、消化着伏地魔的话，他指的会是格林德沃吗？第三个项目开始前邓布利多明明就和其他裁判们坐在一起，他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离开赛场的……邓布利多，哈利迫切地想回到霍格沃茨，可如果邓布利多不在那里……还有伏地魔的那个仆人……
哈利靠着闪回咒和飞来咒摔在了霍格沃茨坚实的土地上。
“哈利，哈利！”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繁星点点的夜空，阿不思·邓布利多蹲在他身前。“太好了，”哈利晕晕乎乎地想，邓布利多在学校里，伏地魔、或者格林德沃、又或者是他们两个……的计划并没有成功。邓布利多目光严肃地向后递了个眼神，看台上两道红色的魔咒打下来，有人应声而倒。
“他回来了，”哈利小声说，“伏地魔回来了。”
卢多·巴格曼草草地宣布了比赛结果。勇士们被送到了校医院，哈利则被安置在了穆迪的办公室里，一同来到这里的人还有邓布利多、麦格、斯卡曼德夫妇、斯内普和……被击昏的穆迪教授。
“穆迪教授？”哈利震惊地看向屋子里的人。
“那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你不认识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他弯下腰，从昏瘫的穆迪身上掏出弧形酒瓶和一串钥匙。然后他转身看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
“西弗勒斯，请你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再到厨房把一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找来。米勒娃，请你到海格家跑一趟，他的南瓜地里有一条大黑狗。你把那条狗带到我的办公室，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然后你再回到这儿来。”
在吐真剂的作用下，恢复了小巴蒂·克劳奇当着崩溃得嚎啕大哭的闪闪平静地叙述了他所有的计划。“当然了，那个被囚禁了很久的黑巫师越狱差点让我所有的谋划都泡汤，”他脸上显示出一种愤恨的神色，“如果不能把波特送到我的主人面前那一切都将变得没有意义。”他的眼皮颤动着，“穆迪仇恨黑巫师给了我很好的借口以保护英国的名义敦促第三个项目尽快举办。我不得不一路上费尽心力帮波特把他的对手清理出局，又解决了对他麻烦的怪物。”他嘴角邪性地上扬，“我的主人说他有办法拖住邓布利多，我只要负责把那个男孩从霍格沃茨转移走。”
一片沉默，然后邓布利多说：“所以今天夜里……”
“我在晚饭前主动提出把三强杯放进迷宫，”小巴蒂·克劳奇低声说，“把它变成了门钥匙。我主人的计划成功了。他恢复了体力，我会得到所有巫师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奖赏。”他的脸上又现出了变态的笑容，头垂了下去。闪闪在他身边哭泣。
“我希望你先到我的办公室去一下，哈利，”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小天狼星在那里等我们呢。”
“教授……”哈利犹豫地说，“斯卡……”
“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们说过小天狼星的事情。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们。”
他们走进校长办公室，大黑狗已经等在了那里——房间里还有一对儿斯卡曼德夫妇，只不过这位纽特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黑狗扑向哈利，哈利往前看看，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斯卡曼德夫妇，他在两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来回转头，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经历得已经足够多，他一定会把这个画面牢牢地印在脑子里。
屋子里的两个人朝着邓布利多点头，“忒修斯，拉莉*，我想你们可以变回来了。”邓布利多简洁地说。一直和哈利同行的斯卡曼德夫妇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喝了一口。随即他们的容貌开始发生变化，男巫窜高了几厘米，但他的长相变化算不得大，脸上依旧挂着雀斑；女巫的皮肤则迅速变深，头发也快速地长了出来，她是一个棕黑皮肤的长发女巫。
邓布利多又亲切地拍了拍大黑狗，黑狗会意地点点头，变回了哈利的教父。“现在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斯卡曼德兄弟。忒修斯·斯卡曼德，前傲罗办公室主任；”被提到的人严肃地朝哈利点点头，“纽特·斯卡曼德——他写了你们的教材。”哈利觉得纽特的眼中有一丝探究与关切，“他们的妻子，尤拉莉，伊法魔尼魔咒学教授，”“——嗨，哈利。”这个被提到的女巫笑着打招呼，“还有蒂娜，美国前傲罗办公室主任。”她也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和纽特充满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曾在对抗格林德沃的战争中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邓布利多变出了六把软和的扶手椅让他们舒服地坐下，又开始向纽特、蒂娜和小天狼星原原本本地讲述小巴蒂·克劳奇所说的一切。哈利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太累了，身上的每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他只想坐在这里，不要被任何人打扰，就这样坐上好久好久，直到沉沉睡去，再也不要再有任何思想、任何感觉。
但他不能，邓布利多需要他在睡觉之前完完整整地把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向在场的人完整转述。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向他们叙述。当他说话时，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一幕幕闪现；他看见了那使伏地魔起死回生、表面冒着火星的魔药；他看见了食死徒们幻影显形，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的坟墓间……
哈利讲到伏地魔意有所指的新的同盟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邓布利多：“他说的是格林德沃吗？”
房间里的四位斯卡曼德交换过眼神后也一同默契地看向了邓布利多。年老的校长叹了口气：“如果你问的是今晚，没有。穆迪——小巴蒂急冲冲找我说魔法部发现了疑似格林德沃的危险活动，我以为他是从斯克林杰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纽特和蒂娜去刚刚探查过了，没有格林德沃的踪迹，不过想必——”他朝着被提到的二人轻轻颔首，“你们捉到的人就是伏地魔派过去的食死徒。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说……我猜是向我们施加压力。又或者，他希望这个消息传到格林德沃的耳朵里……作为一份合作的邀约。”
哈利在邓布利多否认格林德沃曾经在今晚造成慌乱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又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邓布利多似乎陷入了某种悲伤，随即又挣扎着脱离了那种情绪。“我很开心，哈利。你们有在保持警惕，哪怕我没有提醒，你们依旧对格林德沃保持了关注。你可以告诉罗恩和赫敏，我为你们骄傲。”
“那以后呢？我是说……”邓布利多的夸奖让哈利有些慌乱，“我们猜测过格林德沃越狱是不是有伏地魔帮忙。我们害怕格林德沃和伏地魔联手……格林德沃不会的，对吗？”哈利满怀希望地问。
邓布利多似乎苍老了很多，银色的发丝看起来尤其明显，哈利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他多年龄已经很大了。是啊，他和格林德沃决斗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哈利，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慢慢地轻声说，“格林德沃很聪明，很强大，很有煽动性，也很危险——完全不亚于伏地魔的危险*。”哈利似乎看到邓布利多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我了解格林德沃要比知道伏地魔早很多，可是——原谅我的自大和狂妄——我自认为能洞悉伏地魔大多数意图，但是我曾经在格林德沃那里犯过一生中最为严重的错误……哪怕是现在，我也看不透他。我的直觉他现在并非是我们的敌人，但请不要盲目地相信我，我曾经错得很惨——我们只能希望，否则我们的日子要艰难得多。”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邓布利多想向他传递一些态度，可又不肯明说，他怎么能完全理解呢*？他隐隐觉得邓布利多对于格林德沃有着很多的慎重……甚至是，一些哈利无法理解的尊重和欣赏……或许格林德沃的确是个可敬的对手，哈利内心潦草地总结。
他又想起小天狼星转述的巴希达的话，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交朋友，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等到哈利把所有的事情都讲述完，邓布利多建议由小天狼星陪着哈利去校医院，他和四位巫师还有一些事情要继续商量。小天狼星点点头，摇身一变，以大黑狗的形态闪出了校长室的门缝。
“对了，哈利。”邓布利多在他快要出门时叫住了他。哈利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他转过了身。“小天狼星或许和你说过一些……过去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暂时压下对这件事的好奇心，给一个老人不愿提及的秘密留出一些空间。”
有一瞬间哈利很想问那到底是怎样的秘密，但他无法拒绝邓布利多脸上流露出的恳求。他点点头，却又控制不住地问出了另一个从未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问题：“您会对抗他吗？*”
哈利听到那位更年长的斯卡曼德抽了一口气。忒修斯皱着眉，警觉地望向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神色的邓布利多。
“我会的。”邓布利多轻声回答。“不用担心，哈利。”
哈利再次生硬地点点头，出门去寻找小天狼星了。可当他快到校医院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邓布利多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打听那件事的？”
*改时间了，圆查理看三强的愿望？
*原文中舞会的时候珀西和巴格曼聊天时候提到他（珀西）们一直在说服特兰尼西亚人在《国际禁止决斗法》上签字，新年是有个会……
*格林德沃：那段介绍你的话我不同意。纽特：反驳无效，我还打算以后把这话印在我书上，跟全世界讲。
小道消息：霍格沃茨疑似试图靠气炸格林德沃来引诱其现身（不是）
*阿莫斯·迪戈里对不起，为了不让你儿子中索命咒只好让他被小巴蒂偷袭输掉三强争霸赛了，不过我相信你会更喜欢这样子。
把原著的好几章捏在一章里面了，毕竟伏地魔该复活还得复活，这里改动不大……
*个人喜欢忒莉（我才发现缩写居然是一样的，啊，忒修斯莉塔），但我无法否认我感受到了FB3浓烈推忒修斯和尤拉莉cp的情绪（被拆cp的敏感）……以及纽特：对，拿我当鱼饵，钓不起来的就不是格林德沃
又及：纽特FB2里假扮了忒修斯，这里让哥哥连本带利假扮回来？
*He ‘ s not… in any way… less threatening than Voldemort.我脑子很早很早就给我的一句话（基本上这一部分对话是这整篇文的灵感起源，只是一开始这段对话只存在于邓布利多和哈利之间，没有一位布莱克和四位斯卡曼德），总感觉自己翻译得不到位。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原文放上来……
在场的斯卡曼德们：六十年前听够了，不想听这个，救命。这孩子还挺八卦，有你后悔的那天。
*哈利，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
*Will you fight him? 再放送
啊，终于写到这里了……某种意义上，终于算是正式拉开帷幕了？
Applegin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