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忙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的英国,明图姆布尔给欧洲带来的混乱要小得多。《滴嘴兽的尖叫》和《银色蝙蝠》*不咸不淡地报道了意外的原委和伤亡人数,人们又议论了几天之后便逐渐将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盖勒特收回了他对阿图罗脑子空空但至少能够讲道理地让他按时上下班的评价。临近开学,带着聒噪的小巫师们来买魔杖的人越来越多,阿图罗干脆让盖勒特守在了门口附近不停地用一些简单到无聊的魔法招徕好奇的小孩子,他自己则依旧窝在柜台里那个松软但是老旧的扶手椅中,只在顾客询问价格的时候才会挪动一下他自认为高贵的身躯。
可是阿图罗实在不是什么适合做生意的人。大多数巫师们并不了解阿图罗·塞法罗波斯和博格尔德·奥利凡德的争论,但对近期银椴木魔杖的风靡却略有耳闻。可阿图罗却喋喋不休地拉住每一个想要购买银椴木魔杖的人,不厌其烦地向他们讲述着博格尔德的认知是多么可笑。“你可千万不要被奥利凡德那伙子人骗了”,盖勒特觉得他半天之内听到了这话不下四十次,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他们屯了很多银椴木。卖不出去了才编出这些瞎话让你们买走清库存的。”盖勒特很难忍住笑,干脆对着小巫师崽子们尽情地咧开了嘴角——反正阿图罗把他摆在这里就是想靠他的出色外形吸引人,这样子只会让聚集在他周围看他施魔法的孩子们更快乐——他打赌一多半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阿图罗口中“奥利凡德的瞎话”是什么。
盖勒特决定小小地教训一下阿图罗。他趁着一个调皮的孩子不听家长话挥动魔杖的时候隐蔽地翻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道银色的光从那个小巫师的魔杖尖射了出去,直打到了阿图罗的脑门。正在滔滔不绝的阿图罗“哎呦”一声向后栽下了椅子,随即被周围的几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谢谢,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阿图罗气喘吁吁地说,他眼里还因为摔倒的疼痛而挂着眼泪,“正如我说的,我是为了你们好。那些人,尤其是啊……”他动着嘴唇,却惊恐地发现他无法说出“奥利凡德”这几个字——他只能吐出一个又一个彩色的肥皂泡泡。
“我决定给他一点点教训。”当晚盖勒特在给阿不思写信的时候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当然我没有预料到他会蠢到直接给银椴木魔杖涨价——还真有人买了,虽然更多的翻了白眼骂他。哦,阿不思,如果不是看在这些魔杖制作人经常会互相吵架的份上我真的受够了他们简单的大脑。我比任何时候都思念你,思念我们在一起无时无刻不能尽情交谈的时候,每天一封信远不足以抚平那些人的愚蠢给我带来的伤害。”
他想起了阿不思的上一封来信,留在山谷里的爱人也同样在被这样平庸的人困扰着。阿不思说阿莉安娜受到了明图姆布尔事件受害者的刺激差点把房子炸掉,而这次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爆发都要强烈,“就连阿不福思都不得不承认这点。他之前总说我们母亲的意外是因为她不年轻了……现在他们两个的状态都很不好,阿莉安娜很虚弱,甚至因为当时那个故事会害怕火和抹布;阿不福思也有点儿一惊一乍的,连去院子里喂山羊都要牢牢地攥着魔杖——不过这或许是个好习惯。
又及阿莉安娜和阿不福思都同意了去联系那位魔法生物学家试试。你知道的,保密法——山谷里的麻瓜还在为失常的天气提心吊胆,疑神疑鬼,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巴希达最近不在家,有新情况我立刻通知你。
想念你并期待着你那边消息的,阿不思”
邓布利多们接受改变的决定比盖勒特想象中要快很多——这当然与受到惊吓有关,不过他很满意。盖勒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刷刷地在末尾添了一句。“希望阿莉安娜的治疗一切顺利。我和外面的世界共同虔诚地等待着你放过自己,加入我们。”
Die Silberne Fledermaus德国的报纸,Le Cri de la Gargouille法国的报纸
一些异地互相撒娇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