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并没有急于给阿不思回信:他的行程还未正式开始。
他幻影移行到了斯德哥尔摩,又十分顺利地拿到了一个去往奥匈帝国的门钥匙名额。几日之后,他就向南移动了将近一千英里出现在了欧洲大陆的中部。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塞法罗波斯的魔杖店:
这和他买到自己手里这跟魔杖的店铺可相差太多了:眼前的店铺风格独特,即使以盖勒特这个外乡人的眼光看来也是整个区域最独树一帜的建筑。墙的主体是由深灰色的砖石垒起来的,中间镶嵌着两块巨大的落地窗——窗框是昂贵的黄金檀木,但橱窗里却是杂乱摆放着的魔杖、花里胡哨的海报、五颜六色的时兴饰品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报纸头条。总之,一眼望去,人们很难意识到这里居然是个卖魔杖的地方。深褐色略微透明的大门上刻着“CEPHALO”*,不过从想入店的顾客角度来看,字样却是反的。
盖勒特腹诽着店主的审美,推门走了进去。
他将几天前收到的信以及加过混淆咒的身份文件递给柜台里深色头发的人;对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检查了所有的信息——阿图罗当然不会觉察出任何异常。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招揽到的帅气小伙子:倘若盖勒特坐镇柜台,他迷人的脸庞想必能招揽来不少新顾客——但这同时也意味着阿图罗需要将自己对魔杖店的掌控程度让渡出一部分,而这种情况当然是他不想见到的。
“欢迎入职,小子。”阿图罗扯出了一个笑容,“第一份工作?”
需要的时候,盖勒特可以不费力气将自己伪装得十分迷人——即使对方是一个和他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头脑简单的人。他假装自己是一个对魔杖学不甚了解却热情高涨、将阿图罗视作自己在该领域神明一般的领路人的新手。
阿图罗满意地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头脑发热又不设防的年轻人是再合适不过的被忽悠对象,他轻而易举地将年轻人安排到了库房去拾掇他堆积了几年的木材,自己则哼着小曲又一次窝进厚厚的扶手椅打盹儿。
大多数咒语并不会作用于魔杖或者其材料,因为魔杖木和杖芯本身的魔力会让它抵挡来自外界的影响*。这一点盖勒特在阿不思与阿德贝·沃夫林的通信中看到过,当然,他自己与阿不思默契地对信件那一头的人隐瞒了这一理论鲜有的例外:那就是在施咒的人足够强劲的情况下,任何的事情都算不上不可能——只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确永远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实现罢了。
所以,盖勒特有能力挥一挥魔杖就乖乖地让储藏室里所有的成品半成品魔杖就乖乖跳进盒子里再有序地排列,但他没有。他才不想那个斤斤计较的店主什么时候推门进来发现安排好的工作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就被完美地完成了:那样只会让阿图罗对他产生提防,又或者兴高采烈地安排原计划几倍或十几倍的工作量给他。无论是哪一点,都对他寻找圣器这一目的没有任何好处。
盖勒特给自己变出来了一个隐形的软垫,他倚着垫子——看起来他只是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略微脚酸,将身体重心歪向了一侧——一边用咒语探索着魔杖店;一边隔三岔五漫不经心地点一下杖尖让几个魔杖回到架子上。
角落柜子背面的墙里面有着隐隐约约的纹路;盖勒特并不知道他藏了什么,但阿图罗设置了一个啸叫咒——既然这样他安排新来的人去储藏室显然是有些特殊用意。盖勒特抬了抬眉毛,径直打开了那道暗门,啸叫咒的声音完全被他的魔法所阻隔,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来;更不用说提醒一个房间之外的的阿图罗。
店主俗得可以,那只是几袋子金贝赞特,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盖勒特又挥挥魔杖,将一切复原,并且确保已经把自己的阻隔魔咒撤下。
盖勒特估摸着时间,赶在大部分人能够完成这项任务的时间之前半个小时让一切回到它们应有的位置——这个魔杖店本身没有什么可以进一步挖掘的潜力,然后懒洋洋地走出了储藏室。
阿图罗先是不怀好意地瞥了盖勒特一眼,随即又装模作样地端起架子,问起他对第一个任务的感受。
“九十三根悬铃木、八十九根月桂木、八十八根桤木、七十五根榛木……*”盖勒特复述着储藏室的库存,特意忽略了一百二十七根银椴木魔杖——实际上其中有接近一半都是其他的木材,只不过表面涂上了一层象牙白和土黄色混合的颜料来方便伪装成银椴木。
凡是了解一点魔杖制作人们最新动向的人都知道最近阿图罗和英国魔杖制作人格博尔德正在为了这种材料在报纸上隔空吵得不可开交:博格尔德坚信银椴木和魔杖使用者的预知能力相关,但阿图罗则是旗帜鲜明地公开抨击上述言论,斥责那些人“只是为了清掉他们解决不完的库存才如此努力地宣扬谣言”。
金发的年轻人将对于魔杖制作者的不屑藏在了礼貌的面具之下,对方很受用这种顺从。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银质手表,上面的星星跑动着——盖勒特开始不合时宜地想念阿不思,阿不思手腕上的表闪着绿松石蓝*,每当他们讨论得热切的时候就会闪出白色的光,就如他那个被困在山谷里的朋友本人一样闪闪发光。
他不该被困在那里的,盖勒特想。阿不思应该在他身边,他本该在的。
“别走神,小子。我需要你去帮我进一批货。”阿图罗吆喝道。
刨除优秀的皮囊带来的好处之外,阿图罗的招聘或许更适合一只家养小精灵,因为除了跑腿与整理乱糟糟的库存之外阿图罗并没有安排给盖勒特任何有价值的工作。阿图罗盯着手表在六点一秒不差地宣布下班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丝与傍晚不相称的炎热。
盖勒特一边怀疑自己在山谷的生活过于安逸,导致并没有多少的工作量都会让他汗流浃背;一边往身上扔了一个让自己凉快下来的咒语——还好在德姆斯特朗琢磨保温咒时他就有这个先见之明。
他给自己施了幻身咒,又确保踪迹完全被隐藏之后回到了早已落锁的魔杖店:他借着工作的便利将建筑里里外外的格局摸了个透,但一直被阿图罗占据的柜台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柜台里放着一本小册子,根据内容来看,阿图罗显然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本子里密密麻麻地记载了整个欧洲大大小小的魔杖制作人以及店主对他们并不友好的评价:
“科斯米·阿科泽——典型的法国人花里胡哨做派,华而不实,靠着所谓的格调来招揽顾客。十三年前卖出的一个魔杖在学生变形术考试时出现了重大故障,那个学生而不是作为道具的鹦鹉变成了一个玻璃杯……
吉米-基德尔——不值一提的平庸者,每年卖出的魔杖没有奥利凡德的零头多……”
盖勒特翻阅着,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一大堆不知真假的黑历史,本子里夹着各种各样早已泛黄的裁成小块的报纸。他对阿图罗充满自我意识的评价没有兴趣,但他依旧用魔杖敲了敲本子,将所有的魔杖制作人的名字记录了下来。
墙壁上的钟表指向了晚上八点半,这是一个即使在瑞典天也擦黑了的时间——然而太阳依旧高悬在天空上,甚至比刚下班时还要炎热。街上的每一个人脸上要么露出困惑,要么是恐惧:这当然不会是奥地利正常的天气状况。
盖勒特匆匆忙忙回到了住处,将防护咒语再次加固——他刚刚关上房间门,一卷纸“嗖”地一声划过了半个房间、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展开,又用阿不思的声音急切地说:
“盖勒特,你可能注意到了今天的时间很不正常。我希望这没有令你过于不安,或者它没有过于影响你的生活。《预言家日报》半小时前紧急加印了一版——我刚刚收到——一个叫埃洛伊斯·明图姆布尔*的女巫用时间转换器把她自己送回了十五世纪然后卡在了那时候,今天上午刚刚被送进了圣芒戈……具体的细节还不清楚。
我们讨论过时间魔法是极其危险的?报纸上同时刊登了好些人失踪的消息,我猜测今天时间的紊乱和失踪的人可能与她有关。我和巴希达正在关注着英国这边的任何动向,有新的消息会随时通知你。不论如何,注意安全——虽然我知道你会的,不要独自尝试危险的事情。
阿不思”
*阿图罗·塞法罗波斯(Arturo Cephalopos),他的姓氏由两部分组成:cephalo古希腊语意思是头(脑),pos可能是来自poús(腿/脚),或者pōs(如何?)。总之组合起来他的姓暗示了这个人脑子不太好。后面他和格博尔德·奥利凡德吵架的内容(非形式)是官设。
*私设,不过有考虑原著哈利修魔杖的情节。
*提到的是Wizarding World上面提到的哈迷测出来的常见魔杖木。
What does your Harry Potter Wand say about you? | Wizarding World
*根据HP Wiki,罗琳官网设定邓布利多(应该指的是阿不思对吧)有亮蓝色闪电形状的裂纹,表盘闪耀着绿松石蓝并且会发出白光。AD真的各种亮闪闪(他本人也是)。

*Cosme Acajo, Jimmy Kiddell是官设中有的人物,但是没找到翻译,就自己上了。除了名字其他都是自己编的。
*埃洛伊斯·明图姆布尔的故事是真的(还没写完),不过具体发生在什么时间未知。想搞事情的话可*以设置成阿利安娜魔力失控误杀坎德拉的那一天(比如说被时间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吓到了……可能啥时候丧心病狂了写一写)
贴Wizarding World原文:
All such experiments have been abandoned since 1899, when Eloise Mintumble became trapped, for a period of five days, in the year 1402. Now we understand that her body had aged five centuries in its return to the present and, irreparably damaged, she died in St Mungo’s Hospital for Magical Maladies and Injuries shortly after we managed to retrieve her. What is more, her five days in the distant past caused great disturbance to the life paths of all those she met, changing the course of their lives so dramatically that no fewer than twenty-five of their descendants vanished in the present, having been “un-born”.
标题里面的第三个人两更没上线了,下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