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第六次将泰迪从金色的茶叶罐旁捞回来:“或许……下次我应该喝咖啡。”
邓布利多扭头,“麻瓜的牌子。我想我们的小勇士值得一个奖励。”他摆了摆手,罐子扭动着缩小了几圈。邓布利多把小罐子递给泰迪,黑色的小家伙欢天喜地将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啊,我们说到哪儿了?”
“卡玛说莉塔是那个绝望的女儿、克雷登斯是从海底升起的翅膀,而他是那个被家族遗弃、向考乌斯复仇的人——但是莉塔反驳了他……”
复述对纽特来说很艰难,无论是这个令他朋友煎熬了很多年的过往本身,还是回忆起讲述这个故事的莉塔——那个时候莉塔还在,可就是在她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她又不得不将自己这段最难堪的过往讲出来。
纽特的叙述有些磕磕绊绊,但邓布利多还是明白了故事的关键:“有关莉塔的事情的我很难过……但也就是说,真正的考乌斯和克雷登斯被莉塔交换过?”
纽特点了点头,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从邓布利多的脑海中升腾出来。“那条沉船……是哪年来着?”
“我一定会把格林德沃逮捕归案。”三个人回到了魔法部的房间。
“冷静、冷静,忒修斯。我们当然知道你未婚妻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把私人情感带进工作里是很不专业的表现。”斯皮尔曼说。
“更何况,你弟弟这次严重违反了他的国际旅行禁令。”托尔奎平淡冷酷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令人生厌。
“没有纽特的话这次我们压制不住格林德沃的魔咒。”忒修斯强压下去自己的悲痛,整理思绪说道。“法国那边不可能同意你们对纽特提出惩罚。”
“我不需要你来重复一遍这些陈词滥调。”托尔奎背在身后的手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忒修斯猜测他的袖口里可能有一些他并不喜欢的信件。“部里准了你一个星期的假,有关纽特的决定我们会猫头鹰通知你。”
“但格林德沃是全球通缉犯,他们不可能……”纽特惊诧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可能不会对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的理智程度有那么高的期待,纽特。”邓布利多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第二天的天气,“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力尝试。我可能还需要你帮忙跑一趟。”
纽特叹了口气:“那么我想您又有一些需要我去解救或帮忙的生物——而且,我觉得他们在巴黎的事情之后可能把我看得更严……”
“乐观些,纽特。我想勒梅先生会很乐意为你向法国魔法部美言几句的。你知道的,他刚刚过了六百岁生日,有些影响力。”
纽特点点头:“我可能需要回去了。要送一下蒂娜回美国……她一个半小时后的门钥匙。”
“当然。帮我感谢蒂娜——以及告诉她不用太担心奎妮,她不会有危险的。”办公室的门口敞开,纽特拎起箱子,向邓布利多挥了挥手。“对了,纽特。”神奇生物学家转过身,“花些时间和忒修斯相处,他需要一些陪伴。”
克雷登斯坐在狂风呼啸的的纽蒙迦德窗前,他的思绪微微有些混乱。他很受很器重,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无论是在拉雪兹公墓格林德沃特意邀他加入的一番话,还是来到纽蒙迦德之后从新魔杖到专属房间等一系列的待遇,都彰显出他明显有别与其他新加入巫粹党的人。但是格林德沃又并不信任他,金发的女巫姐姐时常在他房间门口探头探脑,格林德沃偶尔也会加入这样的监视,两个人窃窃私语。不听话的穿堂风偶尔将一两个音节刮进他的耳朵里,似乎是那个会读心的女巫正在和格林德沃说他的所想。他并不喜欢被人监视着隐私的感觉,于是几次之后就慢慢学会了在听到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强迫自己只想着纳吉妮。
平心而论,克雷登斯享受被优待的感觉——可他很明白这位被大半个巫师界公认为危险分子的人是多么反复无常:他有幸在一年之前就亲身经历过。格林德沃与那位会安抚他情绪的女傲罗完全不同:那位女傲罗似乎会没有原因地朝他释放善意——尽管这种善意经常令他感到不安;而格林德沃……克雷登斯并不确定他的目的。格林德沃曾经亲口说他并无所求,可他发现莫德斯蒂并不是默然者的时候也狠狠地打过自己。
远处又隐隐约约响起了脚步声,克雷登走到凤凰架子前,抚摸着她金色的羽毛,强迫自己回忆起与纳吉妮一起喂养小凤凰的时光。与他想象中的不同,房门被大敞开,走进来的人也不是奎妮,而是一位黑色头发的男巫。
“格林德沃先生想要我们去商量去巴西的事情。”
阿伯纳西,克雷登斯接触他并不多。不过以他们仅有的接触来看,克雷登斯觉得他的态度算不上友善;不过这并不是针对他:如果克雷登斯的直觉没错,阿伯纳西对他的意见来自于那位金发女巫每天都花了大量的时间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