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麦格】交换秘密(上)

阿不思·邓布利借着魔杖前端的亮光穿过漆黑的楼梯和走廊,逐个检查着变形术教室——这是他主管霍格沃茨变形术的职责之一。他的同事一向靠谱,除非是偶尔皮皮鬼或者是哪位特别调皮的学生偷偷在宵禁之后撬开教室的门锁来搞些捉弄人恶作剧之外,他大部分时候只是需要走一个过场。

今天是个例外,他接近教室1B*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抽泣声,微弱的烛光沿着虚掩着的教室门四周虚虚地映出来。

他走进了教室,认出了那个正伏在课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人:那是他曾经十分欣赏和优秀的学生,在变形术方面天分很高、工作之后一向严肃得不太符合自身年龄的同事米勒娃·麦格。

“学生们考试集体不及格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邓布利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逗一逗这位心情不佳的女巫。

米勒娃抽抽噎噎,“杜…杜戈尔结婚了。”她含混不清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她又哭了一小会儿,随即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回答实在是有些突兀,她花了一些时间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使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颤抖:“不好意思,刚刚让您看了笑话。”

但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需要人聊聊吗?”

米勒娃无法控制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慌忙去擦,湿润的袖口沾到了更多的泪水——完了,这样看起来似乎更蠢,但她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邓布利多一向是她极为敬重的师长。

她松开了攥紧的手,那里躺着一封被捏得皱巴巴的信,她将递它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

邓布利多犹疑地接过了信——这些东西总是私人的,他潦草地扫过了前面的内容,写信的人似乎有着一箩筐的各种小道消息和八卦新闻要分享。他瞥了一眼页末的落款:伊索贝尔·麦格,那应该是她的母亲了。随即邓布利多把思绪收回到那几行被泪水打湿、勉强能被辨认出的字迹上面——“哦,对了。你可能还没听说,杜戈尔——就是前年夏天你们关系很不错的那个小子——他前两天也结婚了。”

六个字母的单词似乎举着火把一样灼伤了他的手和眼睛,他把信件还给了女巫。

通常的做法是不管事情如何,先站在自己朋友的立场上骂那个惹朋友伤心的人是渣男骂爽了再说;可是抛下他并不知道米勒娃和杜戈尔的故事这点不谈,也抛下米勒娃不会允许别人在言语上攻击杜戈尔的可能性:阿不思扪心自问,指责的话语他说不出口。

梅林啊,他自己的感情经历足可以用“灾难”形容了。他实在不是一个寻求感情咨询建议的合适对象。

“或许……”他谨慎地选择着字眼,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人情绪有多么敏感脆弱,“或许你母亲觉得两年这么久了……或许你早就放下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一个连自己都蒙骗不了的谎言。

“怎么可能!”米勒娃哭着,泪水又扑簌簌地往下掉。“我那么喜欢他,满脑子都是他,怎么可能——”

是啊,阿不思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心里面那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旋即他想到,在劝解人的时候分享自己同样或更为悲伤的经历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或许这是他能安慰这位伤心的女巫最好的办法了。

“介意仔细说说吗?”米勒娃听到对方的话语,有些惊诧地抬起头。蓝眼睛深邃又温暖,可它们在闪烁着智慧的同时似乎又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挡在了后面。

米勒娃有些犹豫:“我已经占用了您很多时间,而且这真的太蠢了……”她有些违心含含糊糊地拒绝着。

邓布利多鼓励地笑着,似乎他天生就有着治愈人的魔力。“如果聊聊天能把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那么多花上些时间也是值得的。”

米勒娃愣着。

阿不思知道这很重要,他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迫切地希望能有人和自己说说话。可是家里除了阿不福思之外空空荡荡,他又不好主动去找巴希达诉苦,于是一切的痛苦他只能自己咽下。

“至于后一个顾虑——”他眨了眨眼,“等你说完之后我也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或许听过之后你会觉得你不是最蠢的。”

女巫终于点了点头。

“那么,”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魔杖,发光的烛台抖了两下之后缩回了一颗高布石,“我们为什么不去休息室泡上两杯茶慢慢聊呢?”


*变形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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