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放过那个可怜的游戏吧。”邓布利多终于把他锐利的蓝眼睛从厚厚的书后面露出来,“孩子们都等不及了。”
“什么时候开始其他国家的麻瓜们也能被你称作孩子们了?”格林德沃对这个称呼忿忿不平,“霍格沃茨的小崽子们还不够让你消耗精力的吗?”
邓布利多忍俊不禁:“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盖尔,不要这么上纲上线。而且我的学生们也都是很省心又不添乱的乖孩子。”
格林德沃没控制住自己,响亮地“哼”了出来。
“让人省心的哈利•波特、从不给人添乱的纽特•斯卡曼德和他的动物。”他气呼呼地数着,“霍格沃茨校长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邓布利多眯起了眼睛:“我倒是知道有个人,一百多岁了还和小辈斤斤计较,相比之下哈利和纽特要懂事多了——我们年龄大了。”他温和地劝着,“称呼那些玩游戏的年轻麻瓜们孩子没有问题。”
“巴利•温克尔都快八百岁了,按照这个比例我们还没到二十!”
“按照这个比例哈利不到六岁,他家孩子都不到两岁。”邓布利多毫不留情地指出对方的无理取闹之处,随即发觉话题有被对方的胡搅蛮缠越扯越远的危险,又赶忙拉了回来。
“珀西•韦斯莱昨天来找过我——”
“——这就是你消失了一个小时五十三分钟的原因!”格林德沃打断自己合法配偶的话,大声控诉着,“将近两个小时,我完全联系不到你!我都差点向国际巫师联合会那帮人宣布你失踪了!”
“如果不到两个小时的会议就能被称作失踪的话那么——你,盖尔,恐怕寻找你的告示要满天飞了。”他将珀西拿给自己的行程单递给格林德沃,“一周里通过门钥匙去了三次亚洲大陆,每次不下两个小时,门钥匙办公室不得不调查你的可疑行程。”
“就凭那群人还想调查我,说得好像没有他们我就出不了国一样……”
“我们都知道你对瞒着各国魔法部偷渡到其他国家这件事上很有一手,但是现在他们质疑到了你头上,你需要去和他们聊聊。”
“当个正派人士还真是烦……”即使过了大半个世纪,这位曾经的黑巫师依旧对自己的身份感到不太自在,“怪不得当初斯卡曼德小子被限制出境那么久,魔法部的人就是麻烦……”
“梅林啊!”邓布利多惊讶,“你居然共情了纽特?”
“鬼才会同情那个小子,他是活该——”
——而我是在活受罪,格林德沃坐在门钥匙办公室里腹诽道。
椅子硬邦邦的,连个软垫都没有放,质地坚硬的木材让他感到自己受了怠慢。他开始想念家里柔软的天鹅绒扶手椅,坐下之后就会慢慢地陷进去,软垫会自动调节成最贴合身体的形状,而不是这样被迫挺直后背坐得板板正正。
就像课堂上的霍格沃茨小崽子一样。
或许他该施个咒语让自己现在的待遇更理想些——可是魔杖并不在自己的手里。
作为一个因为可疑行程受到质询的人,他的魔杖当然在魔法部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邓布利多教授!”最让人省心的学生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迎接他曾经的校长。“您带着这么多魔杖!”
一根带有一截截凸起结疤的、一根后面缀了一颗如尼石的、还有一根似乎完全没有被打磨过枯树枝一样的。那看起来有点眼熟,哈利想,那是——
“盖勒特的。”邓布利多轻快地答道,“他在门钥匙办公室被询问最近行程,交通司让我帮忙看管一下魔杖。”
哈利在内心默默为门钥匙办公室的员工默哀。
门钥匙办公室的员工被现任国际巫师联合会副主席盯得有些发毛——按照巴利·温克尔的年龄比例,这几个崽子不超过七岁,格林德沃得出了结论。
坐在最中间年龄稍长的崽子清了清嗓子:“格林德沃先生,我们有证据您在过去的一周通过门钥匙往返中国三次。”
“记录没错。”格林德沃满意地点了点头,英国魔法部的记录工作做得不算太差。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个可以简捷又合法去中国的门钥匙,没有偷渡的必要。”
“不是指您为什么要用门钥匙,而是您为什么去中国。”左手边的年轻崽子大着胆子反驳。
“你们居然不关心门钥匙……难道这里不是门钥匙办公室?”
“是。但是本办公室也是被魔法交通司授权调查您的行程,因此——为什么您要去中国?”
“因为我不想去美国,或俄罗斯,或法国,或其他国家。”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样够了吗?”
“格林德沃先生,”中间的人再一次发言,“您去中国是要办什么事情吗?”
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地透露自己的目的。“没有。”他硬梆梆地回答,“我就想随便转转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格林德沃先生。”右手边那个趴在一大堆卷宗上一直沉默着的崽子头一次开口,“但是按照国家数量来说您随意选择一个国家转转连续三次选中中国的概率不到七百万分之一,即使按面积来说可能性也低于三千分之一:我们不得不怀疑您是抱着完成什么目的才去的中国。”把数据摆得明明白白,这一看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没有,你想多了。”
“但是,格林德沃先生,根据邓布利多昨天提供的信息,您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些被麻瓜们称为‘码农’的人。”
“码农?”格林德沃阴阳怪气地重复道,“谁会去找那群秃头的人?!”
“所以,格林德沃是在找中国码农的茬?”哈利问,调动起他大脑里和计算机科学为数不多的相关知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可怜的孩子们,盖勒特说他想真心邀请他们来体会一下英国的特产:发际线。”
哈利愣了愣,随即开始感谢自家祖先。哦,不是为了满满当当的古灵阁小金库,而是为了自己浓密茂盛的头发。他在办公桌上面的大摞卷宗中翻找了一会儿:“您放心,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来自中国魔法部的投诉信——要么格林德沃先生还没出手,要么他们还没找到原因。”
看来他们自己没有找到原因,完全是靠着自家人胳膊肘向外拐给他们提供的资料才摸清自己的行程和目的,魔法部的人果真还是和以前一样蠢蠢笨笨的,格林德沃想。
比例上来说七岁的人和与自身年龄极不相符地絮絮叨叨着。在将邓布利多提供的信息通读三遍,又被右手边的人解释了一系列名字的意义之后,这位对麻瓜世界一窍不通的魔法部雇员似乎终于明白了格林德沃在做什么。
“格林德沃先生,您是在阻挠魔法觉醒这个游戏上线吗?”他正色问道。
“不是阻挠,而是保障游戏的水准。”既然阿不思已经拆了自己的台,他也不再试图掩饰,“你们了解那个破游戏在搞什么吗?”
质询格林德沃的魔法部雇员无语凝噎*,愣在了当场。
“这个……”不得不说,他们完全不了解。
“我问你,你会索命咒吗?”格林德沃变得咄咄逼人。
门钥匙办公室的人冷汗流了下来,这算是什么问题?明明是自己在审核对方的可疑出入境记录,可为什么突然主客场对调地一般开始变成针对了自己的盘问?
“当……当然不会,格林德沃先生。”他磕磕绊绊地回答。开玩笑,他又不是傲罗,或者黑巫师。怎么可能会这个——
等等,黑巫师?
如果他对魔法史的记忆准确的话,眼前的这位似乎在和邓布利多达成协议之前就是位势力滔天的黑巫师来着。
这位现任国际巫师联合会副主席、曾经的黑巫师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打得过毒角兽吗?或者匈牙利树蜂?”
梅林啊,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巫师一头雾水,他确定自己在校时候的成绩还不错,施咒的综合实力也还不错——否则也不会被选中成为坐在这里审问格林德沃的幸运儿了。但是XXXX或XXXXX级别的危险生物?
“当然打不过,格林德沃先生。”他往左右各瞥了一眼,“就算是我们三个一起,能全身而退就知足了。”
“你,如果霍格沃茨入学当天晚上有新生失踪了会发生什么?”格林德沃问右手边的人。
“我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他愁眉苦脸地说,“我在校的时候只有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从开学宴会上消失过。但是我想分院帽和教授们总会注意到的,得一个一个喊名字。”
“你要怎么赶走地精?”格林德沃的异瞳盯着左边的年轻人。
“甩晕扔出去。”年轻人简短地回答。
“这样才对。”格林德沃斩钉截铁,“那个游戏,一年级的小崽子们就能施无声咒、能单刷独角兽、能独自扛匈牙利树蜂,这合理吗?”
“不合理!”一屋子的人异口同声。
“开学典礼上学生失踪彻夜未归,居然没有教授主动寻找,这合理吗?”
“不合理!”
“神奇生物课保护个南瓜我们作为巫师要和地精进行决斗,这合理吗?”
“不合理!”
“那么——”格林德沃稳操胜券一般,“作为国际巫师联合会副主席,我去打乱一下游戏上线的节奏,让他们重新反思自己的制作。拖延一下测试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改进,这有错吗?”
“没有!”
被证明无辜的副主席终于从自己的伴侣那里拿回了自己的魔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哪里,傲罗办公室的椅子有那么软吗?”
邓布利多轻巧地躲开了对方言语中对自己的指控:“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打消了门钥匙办公室的怀疑,你对内测那个可怜的告示做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不过就是改了两次时间而已——你跟踪我!”格林德沃大声控诉。
“只是确认你没有对可怜的麻瓜们施什么出格的魔法。”邓布利多无辜地耸耸肩。
“我还试图帮你那所学校洗脱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声!一年级新生消失了教授居然一点也不担心——”
“梅林的胡子啊,盖勒特。你居然没有称呼他们为一年级的小崽子。”
“我会的,我只是忘了。”格林德沃嘟嘟囔囔地说,“而且这还不是为了不让麻瓜们对我们产生更深的误解——”
邓布利多戳穿谎言一样地微笑着:“消除误解可不需要把他们的工作日程改得拖拖拉拉……”
“还不是因为疫情电影开不了机!减龄剂我都熬了好几遍了,一拖再拖再拖再拖,罗琳好不容易答应多花些笔墨的。你知道有人*甚至给我们剧组起了个‘封城小天使’的外号吗?”刚刚把整个门钥匙办公室震慑住的人此时的语气委屈极了。
邓布利多努力忍笑,他知道自家伴侣奇奇怪怪的醋意又翻涌起来了。
果不其然——
“既然我们拍不到那个夏天,那些麻瓜也就别想玩到游戏!”
知道这里无语凝噎不合适,但是为了气氛,嗯。
有人,嗯,的确有人,就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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