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回信吗?”稚嫩的声音先于“蹬蹬蹬”下楼的声音传来。
得,不用问,肯定是他们亲爱的小妹妹。弗雷德和乔治对望了一眼。
“没有,我亲爱的妹妹。这是——”弗雷德回答。
“——你这星期第二十九次问这个问题。”乔治摇着脑袋补上。
罗恩吃吃地笑着,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勉强强没有把嚼到一半的香肠直接呛进气管:要知道,现在是星期二的早晨,他昨天下午才写好信交给埃罗尔。
穿着睡衣的红头发的小人此时已经跑到了厨房——却并没有停在餐桌前,而是直奔窗户、使劲儿往远处眺望:“还是没有。”她失望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金妮,”她的最小的哥哥教育般地说,“猫头鹰是需要飞的。飞——”他张开手臂忽闪了两下,仿佛金妮不懂似的,“从我们家飞到伦敦,等哈利写完回信再原路飞回来——这是需要时间的。”
金妮不甘心地吸了吸鼻子,没有搭理罗恩、只是闷闷不乐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
“而且——”乔治补充道,“埃罗尔已经很老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像每次埃罗尔送信回来时那样。
“说不定半路上它就——”弗雷德本来想开个玩笑,但是他注意到了小妹妹突然垮掉的表情,急急忙忙改了口:“——就……累到飞不动了,衔着信找个地方偷懒呢。”
“我去找珀西借赫梅斯试试?”金妮皱着眉头问,“赫梅斯肯定会快一些。”
“哦,‘我的赫梅斯’。”弗雷德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珀西提起自己的新猫头鹰努力矜持却又抑制不住骄傲的语调。
“‘这是爸爸妈妈为了庆祝我当上级长给我买的礼物——’”乔治接话,又用珀西的方式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你们如果努力或许以后也能得到它。’”他挺起胸膛,展示着一个并不存在的级长徽章。
“还是不要拿到那个徽章的好。”弗雷德突然凑过来,神情严肃地对弟弟和妹妹摇了摇头。“那个徽章上面有可怕的诅咒,拿到它一年之后它就会自动产生灰尘,你需要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擦拭,否则就会在睡梦中被膨胀的灰土掩盖,你的鼻孔,嘴巴,耳朵,眼睛——任何缝隙都会进灰。你会不停地擦拭它,直到你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变成它的奴隶,跪在徽章的面前喊它‘我尊贵的级长徽章’,然后它如果被你感化了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学生会主席的纹章……”
罗恩终于憋不住笑,他“呸呸”地吐着呛到自己的食物残渣,仿佛在吐不小心吃进嘴里的灰尘。
乔治的表情则似乎弗雷德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他是不会把赫梅斯借给我们的。赫梅斯要么在外面,要么就在房间里和徽章一起被擦拭。”
罗恩哈哈大笑,而金妮的表情只是略微放松。
“金妮看起来她会在信到达的第一秒就把它独吞掉。”罗恩说。
“只要你保证让我们看到信的内容我们可以让你独吞哈利的签名。”
“闭嘴,弗雷德。”金妮被自己哥哥说得红了脸。“你们要是能拿到喜欢魁地奇球队队员的签名也会激动的。”
“原来你喜欢哈利只是因为他是个优秀的魁地奇球员?”乔治一脸不可思议,“那去年在站台上是谁央求着妈妈看一眼哈利?”
“你错了重点,伙计。”弗雷德皱着眉头,“金妮这么喜欢格兰芬多学院队,我们加入两年了她居然没有向我们要签名,真是令人伤心。”他受伤般地咂咂嘴。
金妮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吃好了,信来了告诉我。”
“再讲一次魁地奇比赛,罗恩!”在埃罗尔不回来的时间里,金妮等得厌烦,干脆跑到哥哥的房间里——反正他也没有在看书学习,而且和自己抱怨楼上的食尸鬼太烦。
“第五次问了,金妮。”罗恩打了个哈欠。
“说嘛说嘛!你讲故事食尸鬼就不会再敲了。”
“好吧——”罗恩拖长了声音,“哈利躺在校医院里,缺了追球手的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被拉文克劳完胜,没拿到魁地奇杯,弗雷德和乔治抱头大哭了一场。”
“罗恩!”金妮大声控诉道,“不是这场!”
罗恩则是愁眉苦脸,“饶过我吧,金妮。换一个故事,哪个都行。‘哈利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这句话我都说腻了,我向你保证,解说员李·乔丹都没有我说这句话的次数多。”
“好吧。那就就讲讲万圣节那天你们是怎么战胜那只巨怪的。”
“好妹妹!”罗恩想起了盥洗室里害怕尖叫的赫敏、被巨怪大头朝下拎起来的哈利和努力镇定下来施咒语的自己:“这是个你哥哥英勇无畏,成功施展咒语,从一个巨大凶狠的巨怪手里救下了他的两位朋友的故事。”
“这样啊。”金妮的语气平淡了下来,“那再换一个,讲一下哈利是怎么想通龙蛋的问题的吧。”
罗恩被气得噎住:“怎么到你哥的高光时刻你就这么嫌弃?你到底是谁妹妹?”
“当然是你的……所以我才想听哈利的故事,不是吗?”
小姑娘歪着头,红色的头发缀在后面,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在可爱这方面,小姑娘有着天生的优势,更不用说金妮是个小美人胚子。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罗恩突然不合自己年龄地感慨。
“求求你了,罗恩。我保证听完这个故事我就老老实实回房间,不再缠着你了。”
的确,罗恩内心吐槽着,不过这句话的保质期只有一天而已,金妮昨天说得和这一模一样。随即他认了命,谁让自己不是被六个哥哥宠着的小妹妹呢?
“我们本来很放松,考完试了,成绩还没有出——结果哈利突然脸色煞白……”
埃罗尔是周三晚上回来的,但是只有它自己——没有哈利的回信,一个短短的便条都没有。埃罗尔一只翅膀有些歪歪斜斜,四个孩子对它进行了精心的检查,确定了没有大碍之后又悉心喂了它最喜欢的食物——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罗恩又急急忙忙地拎着一封龙飞凤舞的字,叫醒了还没睡醒的埃罗尔。意犹未尽的猫头鹰咂了咂嘴,叼起罗恩手中的信,然后飞了出去——它先是危险地朝旁边载愣了一下,然后又尽力飞了起来。
“蹬、蹬、蹬”,又是跑下楼梯的脚步声。
金妮跑进了厨房。
“别担心,金妮。这次埃罗尔肯定带信回来。”
金妮不得不重复前一次的等待,然后再次重复、再次。
她的房门大敞开,当然,这是她的习惯。不过她盼望着自己一贯的做法能够在这一周的等待中带来一些好运,比如罗恩突然抱着气喘吁吁的埃罗尔敲门进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向自己炫耀哈利的回信;或者弗雷德、乔治都行——哪怕是珀西一脸严肃地进来向自己控诉他们和朋友的热心联络打扰到他擦拭徽章了也行。
但这个情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整天的声音只有从弗雷德和乔治房间发出的轻微爆炸——和妈妈的斥责,还有罗恩不讲故事时候楼上那只食尸鬼的敲打。
埃罗尔一次次带着信出去,又一嘴空空地回来。
“是不是埃罗尔的嘴出了问题?”几次之后,罗恩问。
然后四个孩子在卧室里观察了一天的埃罗尔叼信,“没有问题,信不会半途掉下去的。”金妮说。“哈利会不会是我们家生气了,不回信?”
“对你哥的哥们的脾气有点信心。”罗恩说。
“既然这样,那么出问题的原因肯定是——”
“——哈利本人被绑架了。”双胞胎得出了更坏的结论。
这一天大家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厨房壁炉架上的镜子高声喊了起来:“打起精神来!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垂头丧气!”
韦斯莱夫人好奇地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在双胞胎的眼神暗示下罗恩和金妮还是没有承认。
埃罗尔已经给哈利送了十二次信、十二次。
没有答复。
金妮看见弗雷德朝她挤挤眼睛,于是她清清嗓子,按照大家商量好的话说:“妈妈,我们可以邀请哈利到家里来吗?”
韦斯莱夫人正在刷碗:“我记得罗恩提过?如果哈利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亲爱的。”
“然后他们就偷了车出来?”
“就是这样。”金妮窝在哈利怀里说,“埃罗尔一回来罗恩就寄新的信出去,我是埃罗尔都嫌累——他那年最后也没有帮我搞到签名。”金妮不满地撇撇嘴。
哈利咧开嘴:“现在我的签名你可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在乎了。”
“你这么说我可是要伤心的——”
金妮揉了揉哈利的手示意他不要吃味,随即又朝哈利摇了摇食指,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现在我才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大球星——你成天那么多文件要处理签字,你的签名够不值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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