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金/罗赫】实习傲罗的新年

儿童故事常常以“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作为故事的结局，但事实从来不会如此。尽管大战后大家长久地沉浸在得来不易的和平的喜悦中，需要人亲力亲为的战后重建工作却成为了压在英国魔法部肩上的重任。

要是自己也在童话故事里就好了，哈利放下手头的资料，揉了揉眉心，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罗恩。这是他们十二月的第七次加班——很快就是圣诞节和新年，他期待着能够顺利放假。哈利体谅金斯莱的难处，工作过多而人手太少，即使是放宽了傲罗的录取要求，繁重的工作量仍然意味着这是份辛苦的工作。

“放假了去学校找她们？”终于下班之后，哈利问。罗恩满意地点点头。

他当然指的是金妮和赫敏，圣诞假期她们两个因为想花更多的时间在学校复习N.E.W.T.s.而没有选择回陋居，不过哈利觉得这更多可能是赫敏的主意：每次和她们聊天的时候赫敏总是在喋喋不休地叨咕着还有多少作业没写。

“麦格教授肯定都要感动哭了，”罗恩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头，“赫敏不仅回去读七年级甚至圣诞节假期也留下。”

而哈利此刻正在忙着感慨哥哥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神奇动物，他还记得六年级以前罗恩对金妮强烈到不讲道理的保护欲，无论看金妮的哪个男朋友都不顺眼；还有一年多以前撞破自己和金妮接吻之后冲天的怒火。而现在罗恩和赫敏约会的时候热衷于嘱咐哈利也一定要把金妮约出去——虽然哈利往往并不需要罗恩的提醒才会采取行动——少数几次哈利因为还有工作脱不开身的时候就会得到好朋友的抱怨；或许老斯卡曼德先生再出版《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时候可以考虑增加一个相关章节。

因着隔三岔五的紧急任务和地处伦敦的位置便利哈利和罗恩一直住在格里莫广场，克利切因着他们落脚又把房子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现在这里算是个舒心的小窝。他们脱下厚厚的外套挂在门上，又循着饭菜的香气走进了厨房。“辛苦了，克利切。”哈利说，“明天我们会去霍格沃茨，只会在这边吃早餐。”克利切鞠了个深躬答应着。

除学校的学生或是工作人员之外的人在圣诞节进入霍格沃茨并不算十分合规矩，但是麦格教授曾经给哈利写过信问哈利介不介意在不上班的时候回来帮忙带几堂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哈利其实早就想好了接受这份邀请——不过最后还是带有私心地回信给麦格想在平安夜这天和她面对面地谈谈。

有关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讨论并不算久，哈利和麦格教授很快就针对课程的内容和形式达成了统一意见。麦格教授看着欲言又止的哈利以及坐在一旁等待的罗恩抿起了嘴角：“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她语气严肃，突然将二人拉回了还在学校上变形课时候的记忆——然后她突然微微笑了出来：“霍格沃茨收拾出来了两间客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假期可以——”

“太谢谢您了，麦格教授！”罗恩没等麦格说完就冒冒失失地接话。

“快去吧，不过——不要再让奇奇怪怪的意外碰见你们了。”

四个人窝在客房的软垫里，就像两年前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一样；罗恩本来很想回味一下休息室的沙发，但是被赫敏严词拒绝了。这是开学后除了霍格莫德周末哈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金妮和赫敏，其他的时候他们只是通过壁炉里的火焰来进行交流。

“他们经常说我和赫敏作为你们的女朋友有特权——”金妮靠在哈利怀里，懒洋洋地说。

“比如？”哈利笑着问，他胸中的野兽满意地哼哼着。

“比如大半夜霸占了休息室的炉火和你们聊天。”金妮轻快地说，“所以赫敏每次才会那么着急地强调作业想让你们赶紧说再见，她才不会把教授们布置的任务留那么久呢！”赫敏半撅着嘴点了点头。

“这哪里是什么特权——”罗恩试图开脱，“明明我们在校的时候也干过，他们管得也太宽了点。”

“还有今天你们可以留在城堡里。”赫敏皱着眉头，“按照道理来讲大战刚过去不久，大家应该继续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城堡里不应该随随便便放人进来的——”

“好啦好啦，赫敏。哈利和罗恩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金妮帮着两个男孩子说话，“而且有两个实习傲罗在霍格沃茨圣诞假期难道不是更安全吗？”

赫敏笑着摇摇头，“哈利来了你就叛变立场——”

“我觉得赫敏的话有道理。”罗恩说。

“那你回去，哈利自己留下。”金妮反驳，刚刚表态的罗恩瞬间失了气势。

“不过说起来，麦格教授是为什么让你们进来的？”赫敏好奇地问。哈利将自己和麦格教授和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明年开始，那还不错——”金妮轻舒了一口气，“我可不想在课堂上喊你波特教授。”

赫敏也笑了出来，但是罗恩的表情似乎在为了失去一些和哈利进入城堡的机会而失落。

哈利和罗恩本打算圣诞节当天四人一起结伴去霍格莫德，不过赫敏又一次一口拒绝。“晚上的圣诞宴会已经足够浪费时间的了，”赫敏说，“我需要在开学之前看完五本参考书……不去的话我今天至少能读完一本……”于是罗恩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挎着哈利胳膊的金妮朝他恶作剧般地挥了挥手，然后就被赫敏拉到了通往图书馆的楼梯上。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和金妮这样约会的机会并不多：先是金妮忙于O.W.L.s复习，然后是邓布利多教授去世之后他就一心想着不要拖累金妮，再之后的一年里就只有陋居里偷来的那一个吻——战后他又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逛了一会儿佐科笑话店和蜂蜜公爵，然后来到了帕笛芙夫人茶馆。哈利上一次在这里的回忆并不愉快，但是他有信心这次将会是一个愉快的经历。姑娘的红发透过热饮氤氲的水汽在桌子另一端若隐若现，她正带着撒娇的语气抱怨着魁地奇训练的不顺心。

“……你毕业了，罗恩毕业了，凯蒂也是……一下子失去三名队员，再加上去年一年没有比赛没有训练，太可怕了。”

“新人表现怎么样？”哈利问。

“巨怪。”金妮翻了个白眼。

哈利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的确，根据自己六年级做队长时候选拔新队员的经历，他不应该有什么太高的期待。

“你还好意思笑，”他的红发姑娘气鼓鼓地说，“还不是你这位前队长没给我留够人手，两年里毕业了三个队员两个替补——”

“我好歹给你留了两个很不错的击球手——”哈利为自己辩解。

“——一个：古特被我调去当追球手了。”金妮委屈地撇撇嘴，“没有找球手，所以只能是我顶上。我不放心三个追球手里两个都是没打过比赛的新人……不过好在古特准头很好，你也知道……哦，然后我把杰克·斯劳珀找了回来——就是我四年级时替补过的那个。”金妮停下话头，啜了一小口热茶。

“听起来还不错。”哈利咧嘴笑道。

“那是你不知道守门员的情况……说真的，哪怕现在给我一个考迈克·麦克拉根我都会激动地扑上去——你吃什么醋，我说的是魁地奇。”金妮看到哈利的眼神补充道，“能救起来三分之一的球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哈利疑惑，“可我记得你们第一场比赛赢了？”

“赢了七十分——在我抓到了飞贼的情况下。”金妮闷闷不乐。“可我真更想当个追球手，如果毕业能进职业球队就好了，打自己喜欢的位置，还不用被队员气死——”

另一边，赫敏满意地将一本做完预习的书上仔细地做好标记，又将其合上放置到了一边。她估摸着时间，叫醒了打盹的罗恩。她在预言家日报上读到了金斯莱的一系列改革，也清楚男朋友和好友的工作压力：和巨人亟需修补的关系、极少数但依旧的危险小摩擦，以及阿兹卡班的守卫从摄魂怪换成了傲罗……更不用说舆论对他们的压力，这些即便是赫敏也想一想就感觉很复杂。

罗恩晃了晃头，“不好意思我又在图书馆睡着——”赫敏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但是赫敏——我有事情找你商量。”罗恩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我以后想辞职，不做傲罗了。”

赫敏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罗恩。“……不过当然不是现在，现在事情这么多，等魔法部安顿下来的。”他的耳朵和脸颊都微微发红：“我和哈利不一样，哈利是真喜欢做傲罗，我不是……其实我更喜欢自由一点的工作，比如把戏坊——就好比阿不福思比起其他工作更喜欢当酒吧老板一样”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阿不福思，或许是办公室里那幅空荡荡的署着邓布利多名字的画像。“我知道傲罗办公室现在缺人手，而且我能帮上忙，所以，我是指一两年以后……”他有些语无伦次。

“等把戏坊再大一些乔治一个人应该也忙不过来，你去帮帮忙也正好。” 赫敏轻巧地接话，含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