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不要装傻,你有不止一次机会完成游戏的。为什么要拖到最后?”
格林德沃声音平淡,“我说过,游戏结束之后,我接受你和斯卡曼德先生的任何审判。”
“既然…莉塔能够回来,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你的惩罚应该由邓布利多教授来裁定。”
两道目光在桌子中间相交。光球似乎很不自在,它微微晃动,“如果一切伤害都可以被挽回,惩罚也就不必那么重,不是吗?”
“不是一切,”格林德沃自嘲般地摇摇头,“总有那么些事情是不可逆的。如果说复活对抗伏地魔而牺牲的人可以减少他们的亲人朋友的痛楚;我那个时代牺牲的人,恐怕是连亲人朋友都不在了。”
邓布利多一顿,叹了口气。“哈利已经许了愿,所以我对你提出的惩罚是忏悔,忏悔你的所作所为,向莉塔和忒修斯道歉,并且再也不许用魔法伤害任何人。”
“那您的愿望?”光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阿莉安娜,”他抬头望向屋顶,“我希望她来生能平安快乐地过一生,远离所有伤害。”
“我以为……没什么。”
“所以,现在就剩下对这个家伙的处置了。”小天狼星愉快地插话,“还真有点难不是吗?毕竟这个家伙,”小天狼星嫌弃地点点头,“死得不能更透,五官也很难再少下去了,至于智商…也没剩多少。还真不简单。”桌子周围的人点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纳吉妮打破平静,“当我刚变成一条蛇的时候,我有时似乎还有作为一个人的记忆,但是总是朦朦胧胧记不起具体的事情,这让我很是纠结。或许我们可以消除他的一部分记忆,不让他记清自己的事情。”
“好主意,”哈利接话,“这样也可以保护其他死后世界的人们。”
两个惩罚很快地通过了大家的举手决议,“那好,”光球清清嗓子,“游戏的所有环节到此结束。”房间的一角凭空出现了一扇门,“如果对游戏结果没有异议的话,你们可以通过这扇门离开了。”
伏地魔骂骂咧咧地先于其他人走了出去,丽塔·斯基特也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去;房间里面大部分的人开始互相道别。
“那么,哈利。过几天见了,告诉尖头叉子和月亮脸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哈利看见他的教父朝自己挤了挤眼睛。
“多么令人感动啊,死了也不忘自己的兄弟。”斯内普又一次即将把他的嘴唇扭成一个讥讽的笑——“斯内普教授,”哈利吞吞吐吐,他并不确定他应不应该说这话,“如果您也想来的话,我的意思…我可以问问我爸爸介不介意…毕竟您这么多年一直在保护我。”
斯内普一声没吭,抢在小天狼星之前跨出了门。
“赫敏,这周末和罗恩带着罗丝和雨果来我们家玩吧,小詹姆最近天天看小阿不思已经相看两厌了,天天吵着要换个弟弟。”
“好,不过你大概要准备好听罗恩在你耳边叨咕弗雷德和乔治把他累成一只家养小精灵的牢骚。对了,告诉金妮把她的魁地奇海报藏一藏。”
“没问题。”哈利咧嘴一笑,“那我们先回去了,校长。或许我们能在戈德里克山谷或者猪头酒吧见到您?”
“奎妮,我回去就找蒂娜带着雅各布一起来见你。”
“纳吉妮,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哦,克雷登斯,你一定要让纳吉妮经常来找我。我们可以经常商量服装设计什么的。”
房间里面的人逐渐散去,只剩下位置相对的两个人和桌子中央的光球。
光球一改之前的镇定自若,仿佛换了个声音,怯生生地说:“你们是没认出我来吗?还是你们不喜欢我了?”
“看这个屋子的布置,除了你还能有谁?”
“可是…”光球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你们亲口说希望我从未出现过,亏得我还费心思搞了这个游戏想让你们重归于好……”它的声音越来越低。
两个巫师对视了一眼,异瞳的那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让这个心情低落的光球兴致提起来。
赤发的巫师略带无奈地开口了,“我们也并没有不重归于好啊。”
“可是…”光球开始抽抽答答,“你都没有许关于……你说什么?”
“我完成游戏时的确是存了私心的,否则我应该让格兰杰小姐继续出牌。但后来哈利许愿了所有人回来,那我自然不用再重复一个愿望。”
“你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我以为你不曾考虑过。”
“你要我怎么回答。安娜的事情横在心里,我不可能做到不恨;可你又知道我做不到真正地恨你。”
“其实我没敢奢望你不恨我——”
“但是你依旧选择让其他人先完成游戏——”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总要有些态度要表明的。”
“但这不是,”红发的巫师站了起来,理了理因为坐久了而略微被压出痕迹的衣物,“我知道你或许仍旧对一些事情耿耿于怀,又或许只是你嘴硬现在不肯承认。但我们总会有好些年来慢慢解决这些问题,不是吗?”
“你是在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吗?”
“看你怎么理解了,我记得迪佩特先生接任霍格沃茨校长的时候已经二百多岁了。我不想再独自度过一个一百年。”
“好。”
光球突然放出耀眼的光芒,令人睁不开眼睛。光芒散尽后,一个小巧银质的挂坠漂浮在二人身边;房间连着之前的摆设尽数消失,二人正站在草坪上,偶尔飘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这是一百一十年之后的戈德里克山谷。